陆熙VS璃月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但他没有停,稳住身形后,再次出剑。

  “太初斩道·断空。”

  剑刃上浮现出一层银白色的光芒,剑光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开一道细长的黑色裂隙。

  这一剑,直奔璃月的胸口。

  璃月看着他斩来的剑光,没有闪避。

  她抬起左手,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那道剑光。

  剑光在她指尖挣扎了片刻,然后碎裂开来,消散在空气中。

  陆熙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第一次,有人用两根手指接住了他的太初斩道。

  璃月看着他眼中的震惊,开口道:“你的剑招确实精妙。”

  “但你的修为太低了。”

  “同样的招式,如果你有圣境的修为,我未必敢用两根手指去接。”

  “可你只有法则境。再精妙的剑招,也需要足够的修为来支撑。”

  她说完,一剑斩出。

  直直地一剑,斩向陆熙的肩膀。

  陆熙举剑格挡。

  铛!

  剑碎了。

  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有几片划过他的脸颊。

  他低头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断剑,沉默了片刻,将它丢掉,从储物戒指中又取出一柄。

  璃月看着他换剑的动作,没有阻止。

  她等他握好新剑,然后再次出剑。

  又是一剑,斩向他的胸口。

  陆熙横剑格挡。剑又碎了。他再次被震飞出去,撞进一片废墟中。

  砖石崩塌,尘土飞扬。

  他从废墟中爬出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抬手擦掉血迹,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柄剑。

  剑身漆黑,刃口泛着幽光,但品阶只是凡阶,那种凡人用的剑。

  璃月看着他,开口道:“你的剑不够好。换一柄更好的。”

  陆熙没有回答。他握紧剑柄,再次冲了上去。

  铛。铛。铛。

  剑碎了一柄又一柄。

  储物戒指中的剑一把接一把地被取出,又一把接一把地被斩碎。

  他的身上多了无数道伤口。

  左肩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右肋被斩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大腿上被划开一道血槽,鲜血顺着腿流下,在地面上留下一串血脚印。

  他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但他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璃月看着他一次次站起来,一次次换剑,一次次冲上来,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眼前这个人,明明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但他就是不倒。

  他像一块顽石,任凭风吹雨打,就是不碎。

  她看着他再一次从废墟中爬起来,再一次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柄新剑,再一次摆出进攻的姿态。

  她忍不住开口:“你已经输了。再打下去,你会死。”

  陆熙没有放下剑。

  他看着她,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带着血迹,有些狰狞,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

  他说完,再次冲了上来。

  璃月看着他冲来的身影,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明明只是法则境,却让她无法轻视。

  他身上还有一种无论被打倒多少次,都会重新站起来的韧性。

  她看着他冲到面前,一剑斩下。

  她抬手,一剑格开他的剑,然后反手一剑,斩在他的胸口。

  剑刃切开衣袍,切开皮肤,切开肌肉,在肋骨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鲜血涌出,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单膝跪地,用剑撑着地面,没有倒下。

  璃月看着他,开口道:“你已经很不错了。法则境,能在我手下撑这么久,你是第一个。”

  “日后你踏入圣境,恐怕会非常厉害。”

  “但是,你现在并没有打败我,所以我绝不会认可你是我的夫君。”

  陆熙跪在地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鲜血从他的伤口中流出,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往下坠。

  他咬了一下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抬起头,看向璃月。

  眼神有些涣散,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打不过。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刚才的交锋,他已经用尽了全力。

  太初斩道、言出法随、系统赋予他的所有手段,他全都用了。

  但没有用。

  法则境与圣境之间的差距,不是靠技巧、意志或精妙的功法能够弥补的。

  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层面。

  就像蚂蚁无法理解雄鹰的高度,他也无法理解圣境的力量。

  他需要时间。

  需要更多的时间来修炼,来突破,来缩小这道鸿沟。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面对一位圣境女帝,他没有任何胜算。

  他抬起头,看向璃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的身影在他模糊的视线中微微晃动。

  “再来……”他喃喃道,声音沙哑,“我还没有输……”

  璃月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陆熙的手伸向储物戒指,想要再取出一柄剑。

  他的手指摸索着戒指内部,触到了一件东西。

  他顿了一下,将那件东西取了出来。

  不是剑。

  是一根木棍。

  长约二尺有余,粗细刚好盈握。

  一端被粗略地削成了剑尖的形状,另一端缠着几圈麻绳当作握柄。

  陆熙低头看着那根木棍,愣住了。

  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很深很深的触动。

  “……这是……”

  他低声说,声音很轻。

  ……

  那是他还在蓝星的时候。

  小学,傍晚。

  放学铃声一响,他背着书包冲出校门。

  夕阳把街道染成橘红色,空气中飘着各家各户做饭的香味。

  他跑回家,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扒拉了几口饭,就冲出门去。

  巷子里已经聚集了几个小伙伴。

  “陆熙来了!”

  “快快快,就差你了!”

  他跑过去,手里攥着一根木棍。

  那木棍是他下午在巷子口捡的。

  拇指粗细,二尺来长,表皮粗糙,还带着点青色的树汁。

  他握着木棍的一端,在空中挥了两下,发出呼呼的风声。

  “我今天找到了一把宝剑!”

  他举起木棍,学着动漫里剑客的样子,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起手式。

  小伙伴们纷纷亮出自己的“武器”。

  他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嘴里喊着动画片里的招式名称。

  “天马流星拳——”

  “看我的如意神剑——”

  “庐山升龙霸——”

  木棍与竹竿相撞,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有人被敲中了肩膀,夸张地大叫一声,捂着肩膀后退几步,然后倒在地上,装死。

  其他人哈哈大笑,继续追打。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没有作业的烦恼,没有考试的焦虑。只有一根木棍,一群伙伴,和无限广阔的想象力。

  后来他长大了。

  那些幼稚的游戏再也没有碰过。

  木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遗落在某个角落,被灰尘覆盖,被遗忘。

  他上了初中,高中,大学,然后成为一名教师。

  他不再相信世界上有剑客,不再相信一根木棍可以斩出剑气。

  那些童年幻想,像褪色的照片,被压在记忆的最底层,落满了灰。

  ……

  陆熙低头看着手中的木棍。

  这根木棍,是他刚穿越到天元界时,去落霞宗拜师时得到的。

  那时他还是一个瘦弱的孩童,什么都不会。

  师傅看他年纪小,便亲手削了这根木棍给他,让他先拿着练基本功。

  “等你长大了,再用真正的剑。”

  师傅这样说。

  后来他长大了。

  他开始用真正的剑。

  这根木棍被他收进储物戒指的角落,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而师傅,早已去世多年。

  陆熙握着那根木棍,低头看着它。

  木棍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

  他想起那个夏天的傍晚,夕阳把巷子染成金色,他握着这根木棍,对着天空挥出第一剑。

  那时候的他,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想。

  一根木棍,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而现在,他是法则境的修士,掌握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能斩断山河,能劈开云霄,能在弹指间取人性命。

  但他再也找不回那个傍晚,找不回那个握着木棍、对着天空挥剑的孩子。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仿佛那个在巷子里挥舞木棍的男孩,和这个站在废墟中浑身浴血的修士,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一个那么遥远,一个那么沉重。

  一个活在夕阳下的巷子里,一个站在血黑色天穹下的废墟中。

  他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他站在那里,握着那根木棍,眼前晃动着无数的画面。

  童年的巷子,傍晚的阳光,小伙伴们的笑声,还有那根被他遗忘多年的木棍。

  那些画面和眼前的废墟重叠在一起,让他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他只觉得眼眶发热,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止不住地往下淌。

  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地面上。

  他忘记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三十多年,他经历了生死搏杀,经历了离别和失去。

  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以为自己早已变得足够坚强。

  但此刻,握着这根木棍,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情感,全部涌了出来。

  就在这一刻。

  “叮——”

  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触发归凡真意。《太初斩道剑诀》,突破圆满级!”

  陆熙抬起头。

  他的眼神变了。那双眼睛里,泪水还未干透,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他握着那根木棍,向前迈出一步。

  动作很平常,就像一个孩子握着木棍冲向巷子里的玩伴。

  举起了手中的木棍,然后挥下。

  动作算不上快,普通人用肉眼就能捕捉到它的轨迹。

  木棍划过一个半圆,落在空处。

  然后,一道裂缝出现在虚空中。

  裂缝的另一边,是纯粹的黑暗。

  不是小世界天穹那种血黑色的虚假天空,而是绝对的黑暗。

  裂缝的边缘开始蔓延。

  像墨水一般,无声无息地向四周扩散。

  它所过之处,空间消融了,废墟消融了,地面消融了。

  消融的范围继续扩大。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整片区域的物质都在消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世界上抹去。

  璃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见了那一剑的轨迹,就是一个很普通挥动木棍的动作。

  但正是因为这个动作太普通了。

  普通到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层次的战斗中,她才感到了震撼。

  她看着那片正在消融的空间,心中翻涌起滔天巨浪。

  这是怎么回事?

  他刚才明明已经被她打得遍体鳞伤,明明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为什么忽然之间可以斩出这样恐怖的一剑?!

  她来不及多想。

  那道裂缝正在向她逼近,消融的范围已经扩展到百丈。

  她感受到了被抹除的威胁。

  如果被那道裂缝触及,她也会像那些废墟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璃月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圣境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她的长发在气浪中翻飞,周围的空气被她的灵力搅动。

  她抬起剑,斩向那道裂缝。

  “璃皇·剑四!”

  一道银白色的丝线从她的剑尖延伸出来,向那道裂缝飞去。

  这是她最强的剑招。

  刚才她就是用这一剑,斩碎了陆熙的剑。

  银白色的丝线与那道细长的裂缝在虚空中相撞。

  下一刻,银白色的丝线在接触到裂缝的瞬间,开始消融。

  剑四被斩碎了!

  璃月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的剑四,被斩碎了。

  她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裂缝穿过剑四消散的位置,继续向她逼近。

  她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无法移动。

  因为那道裂缝,已经将她所处的这片区域给锁定住了。

  那道裂缝离她越来越近。

  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她经历过很多生死危机。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她感受到“死亡”的可能。

  她看着那道裂缝,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她要死了吗?

  死在这样一个奇怪的封闭空间里,死在一个法则境修士的剑下?

  她不甘心。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她还没有找到母亲,还没有突破帝境,还没有弄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她不能死在这里。

  她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剑身中,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

  那道裂缝在她面前停住了。

  距离她的鼻尖,不到三寸。

  璃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见陆熙站在她面前。

  陆熙握着木棍,身上全是伤口,鲜血已经将他的青衫染成了暗红色。

  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温柔。

  那种温柔,像是穿过漫长岁月,最终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笑容。

  “璃儿……”

  “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的手松开,木棍从掌中滑落,落在地上。

  然后他的身体向前倾倒。他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璃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道裂缝在她面前悬浮了片刻,然后缓缓合拢,消失不见。

  消融的空间停止了蔓延,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洞。

  璃月没有看那道空洞。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上,一动不动。

  她的眼眸瞪大,瞳孔微微颤抖。

  你……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无数念头在同时涌现,又同时碎裂,无法平静。

  他刚才明明可以杀死她。

  那道裂缝离她的鼻尖不到三寸,只要他愿意,她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但他没有。他停下了。

  为什么?

  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他偷窥了她的记忆,她追着他砍了几个时辰,把他打得遍体鳞伤。

  她差点杀了他。

  他为什么还要停下来?为什么不杀了她?

  璃月看着倒在地上的身影,看着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和正在扩散的血泊。

  他伤得很重。

  如果不及时治疗,他真的会死。

  这个认知让璃月的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像是一根针,扎在她心中某个从未被触碰过的角落。

  她见过无数人死亡。

  她从未为此动容过。

  生死是常态,她早已看惯。

  但此刻,看着这个男人倒在她面前,她感到了一种陌生的慌乱。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她不能让他死。

  璃月蹲下身,将手掌按在陆熙的胸口上。

  灵力从她掌心涌出,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脉搏从微弱变得有力,体温也开始回升。

  他不会死了。

  璃月收回手,看着他的脸。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昏迷中,那张脸上也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

  她看着他,目光中闪过无数种情绪。

  困惑,茫然,还有一丝柔软。

  然后,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像是水墨在清水中晕开,轮廓渐渐模糊。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那双凤眸中,映着他苍白的脸。

  她的身影缓缓消失,消散在空气中。

  陆熙躺在地上,呼吸平稳,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