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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叶天啊丨沈沧丨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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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若白魂飞魄散,惊恐尖叫。

  全场骇然失声!

  “叶天”的身影,在数丈外缓缓凝实。

  他指尖,一缕暗红血丝缓缓缩回,没入皮肤。

  他看都没看惨叫的李千钧,冰冷的目光,看向惊恐万状的李若白。

  “还有你,小虫子。”

  “聒噪。”

  “叶天”屈指,对着李若白,轻轻一弹。

  一缕微不可察的暗红血点,激射而出。

  李若白亡魂大冒,疯狂催动灵力,祭出数件护身法器,同时嘶声大喊:“师尊救我!”

  高台主座旁。

  一直闭目养神的清河道长,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爆射,厉喝:“小辈敢尔!”

  他袖袍一挥,一道清蒙蒙的灵气后发先至,拦向那暗红血点。

  然而,那暗红血点在触及清蒙灵气的瞬间。

  “嘭——!!!!”

  猛地爆开!

  暗红、污秽、充满侵蚀力的血光骤然膨胀,瞬间吞噬了清蒙灵气。

  然后撞在李若白身前的护体灵光和法器上!

  “咔嚓!噗——!”

  护体灵光瞬间破碎,两件护身法器光芒一黯,出现裂痕。

  残余的冲击力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李若白身上。

  “啊——!”

  李若白惨叫一声。

  整个人高高抛飞出去,撞塌了半边礼台,被埋在废墟之中。

  他挣扎着爬出,锦袍破碎,满脸血污。

  胸前一片血肉模糊,气息萎靡,正大口咳血。

  看向“叶天”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清河道长脸色铁青,霍然起身。

  悟道境的气息再不掩饰,冲天而起,锁定了“叶天”,声音冰寒刺骨:

  “好狠辣的魔道手段!你究竟是谁?!”

  “叶天”缓缓转身,面向清河道长。

  面对悟道境的威压,他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只有那抹嘲讽的笑意。

  他轻轻甩了甩手。

  然后,在满场死寂、无数道惊恐骇然的目光注视下。

  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我?”

  “叶天啊。”

  ——————

  北境,荒野上空。

  一道青虹划破天际,速度极快,正是大衍皇朝镇魔司的法相修士,沈沧。

  他一身墨蓝劲装,外罩轻甲,面容棱角分明,目光扫视着下方苍茫的山川林地。

  “九幽魔宗残部,最后踪迹指向北境。”

  沈沧眉头微蹙,低声自语,

  “但入境已三日,巡查了数处可能藏匿的险地,却毫无魔气波动,也无大规模杀戮。”

  这很不正常。

  九幽魔宗在中域便以残忍暴戾、行事张扬着称。

  他们若潜入北境,绝无可能这般悄无声息。

  “莫非……”

  沈沧目光投向北方天际,

  “刚潜入不久,便撞上了铁板,被那位北境之主……顺手清理掉了?”

  这个推测并非没有可能。

  九幽魔宗那群人,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在中域便敢屡屡触犯大衍皇朝铁律。

  他们若在北境也这般放肆,惹到那位坐镇北境的领域境大能,陆熙。

  被翻手抹去,实在合情合理。

  毕竟,谁能想到。

  这偏居一隅的北境,竟然藏着一位凌驾于法相之上的领域境修士呢?

  沈沧眼中掠过一丝由衷的仰慕。

  领域境……那是他毕生追逐的目标。

  “若真是被北境之主出手抹去,倒省了我一番功夫。”

  沈沧收敛心绪,继续催动遁光。

  他的任务是确认九幽魔宗是否已在北境扎根。

  若其已灭,自然最好。若藏匿起来,则需找出踪迹。

  就在他准备转向下一处区域时,神色陡然一凝。

  中域那边,似是流浮城的方向。

  传来一阵隐晦的灵力波动,其中夹杂着一丝令人作呕的阴邪气息。

  “有打斗?魔修在内讧,还是……”

  沈沧眼神锐利起来。

  他收敛所有气息,遁光变得黯淡近乎无形,向着波动传来之处潜行而去。

  他心中快速盘算:

  “若是九幽魔宗之人,以其残忍心性,斗法波动不该如此克制。”

  “更像是刻意压制……有蹊跷。”

  沈沧深吸一口气,眼神凝重。

  “若真是九幽魔宗主力在此,我一人恐难力敌。”

  “罢了,职责所在,先逼近查探,弄清虚实。”

  “若事不可为,立即传讯求援。”

  他不再犹豫,身形如一抹淡烟。

  融入下方山林阴影之中,向着那波动源头,谨慎靠近。

  ——————

  另一边,高台下。

  柳凝霜脸上的泪痕未干,但眼眸已露出喜悦。

  她看着台上那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看着他瞬息愈合的伤口,看着他以碾压姿态重创李千钧、弹指击飞李若白……

  是他,又不是他。

  那眼神,那语气,那掌控一切的气度……绝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叶天。

  可那具身体,那张脸,又确确实实是他。

  “叶天……你……”

  她喃喃着,混乱的思绪里,最大的声音是:

  他还活着,而且……似乎拥有了不可思议的力量。

  “雪儿!明哥!还愣着干什么?!”

  一声压低的催促,打断了柳凝霜的思绪。

  是母亲玉云溪。

  她不知何时已挣脱了柳明的搀扶,盯着台上的“叶天”,扯着柳明的袖子,声音激动发颤:

  “看!看看!那是谁?”

  “是我女婿!是我玉云溪的女婿!”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孩子不是池中之物!”

  “以前是明珠蒙尘,现在是潜龙出渊!”

  她语无伦次,语气只剩下庆幸与炫耀。

  柳明比妻子清醒得多,他脸色苍白,但眼中精明。

  他狠狠一扯玉云溪,又飞快地看了一眼长女柳凝雪。

  柳凝雪早已站起身,她看着台上,眼神复杂无比。

  最终,她对着父亲点了点头。

  “走!”

  柳明当机立断,用灵力裹住妻女。

  趁着全场注意力都被台上那恐怖身影和李家父子惨状吸引的刹那。

  如同三条滑溜的游鱼,急速向广场外围遁去!

  经过柳凝霜附近时,柳明的传音钻入她耳中:

  “霜儿!寻机脱身!去老地方等!”

  “勿要回头!勿要拖累他!”

  三人身影已没入广场边缘的建筑阴影中,消失不见。

  柳凝霜看着父母和姐姐消失的方向,先是一愣。

  随即唇角竟勾起一抹极苦涩,却又带着了然的好笑。

  跑得真快。

  也好。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台上那个正在与清河道长对峙的“叶天”,眼中闪过决绝。

  她不能留在这里,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趁着按住她的两名筑基女修也被台上变故惊得心神失守的瞬间。

  柳凝霜猛地一挣,身形向后急退。

  同时袖中那枚姐姐给的簪子滑入掌心,毫不犹豫地向后一划!

  “嗤啦!”

  大片红衣被撕裂。

  她动作不停,又迅速扯掉沉重的凤冠,任由青丝披散。

  摆脱了最碍事的累赘。

  她身影一闪,便朝着隐蔽的角落掠去。

  几个起落,隐入一处断裂的廊柱与假山形成的视觉死角。

  背靠着石壁,她剧烈喘息,心脏狂跳。

  【我不能给他添麻烦。】

  她紧紧攥着那枚簪子,

  【现在的他……很强,强到陌生。】

  【但李千钧未死,清河宗的道长还在……】

  【我必须躲好,才能……才能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

  叶家席位。

  叶良脸上的红光早已褪尽,只剩下惨白。

  他眼睛瞪得几乎凸出,死死盯着台上那个身影,嘴唇哆嗦着,反复喃喃:

  “不可能……这不可能……”

  “叶天……那个废物……他怎么会……他怎么敢……”

  “这力量……这不是他的……是邪法!一定是邪法!”

  他猛地抓住身旁叶准的胳膊:

  “大执事!您看到了!那是邪魔外道!”

  “叶天入了魔道!我们叶家不能认他!必须和他划清界限!对!划清界限!”

  叶准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臂,看向叶良的眼神,已是一片冰冷漠然。

  “叶良,”

  叶准的声音不高,却让叶良如坠冰窟,

  “好自为之吧。”

  “什……什么?”

  叶良愣住。

  叶准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高台,语气平淡:

  “你的命运,叶家是否与你切割,以后,要看叶天的意思了。”

  叶良脸色瞬间灰败下去,身体晃了晃,险些瘫倒。

  他明白了,家族这是要舍弃他,用他来平息、甚至讨好那个突然变得可怕无比的“叶天”!

  “不……大执事,我……我为家族立过功!我……”

  他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

  叶准却已懒得再听,只是微微侧身,与他拉开了距离。

  高台主座区域。

  “啊——!我的手臂!小畜生!本城主要将你碎尸万段!!!”

  李千钧捂着断臂伤口,那暗红煞气仍在侵蚀,让他痛不欲生,更让他狂怒滔天。

  他猛地抬头,充血的眼睛扫过台下那些噤若寒蝉的宾客,嘶声咆哮:

  “都死了吗?!给我上!杀了这个魔头!”

  “谁能伤他,赏灵石百块!取其首级者,赏千块,晋为统领!”

  重赏之下,加之城主积威。

  那些城主府的护卫,以及少数死忠李家的客卿、修士。

  终于硬着头皮,发出呐喊,从四面八方,缓缓向高台中央的“叶天”逼近。

  然而,他们的步伐明显迟疑,眼神充满恐惧。

  刚才“叶天”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压在每个人心头。

  至于广场上那些来自流云镇韩家、以及其他中小家族的修士代表。

  此刻更是眼观鼻、鼻观心。

  一个个低下头,或悄悄向后挪步,全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没听见。

  开什么玩笑?

  那“叶天”明显不对劲。

  连道基巅峰的城主都说废就废,清河宗的高人似乎也心存忌惮。

  这时候往上冲?嫌自己命长吗?

  韩家长老甚至悄悄对自家子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随时准备开溜。

  整个广场,看似被李千钧的怒吼和护卫们缓慢的推进搅动。

  实则弥漫着一股离心离德的气息。

  清河道长眉头紧锁,看着台下这一幕。

  又看向对面那个气定神闲的“叶天”,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而“叶天”,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围攻毫不在意。

  他目光掠过那些缓慢靠近的护卫。

  最终,落在了废墟中挣扎的李若白,以及状若疯虎的李千钧身上。

  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缓缓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