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盗墓 >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 恳请暂留丨不惧战,更不怯战!

恳请暂留丨不惧战,更不怯战!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另一边,南宫族地,西厢房院落。

  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隐约的喧嚣。

  西门灼绯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浅粉的裙裾铺开在青石地上,沾了灰,她也毫不在意。

  脑子里反反复复,还是观月居院子里,文渊公李清风那一跪,和那四个字,北境之主。

  “小姐……”

  西门铃蹲在她身边,怯怯地唤了一声,递上一杯温水。

  西门灼绯没接。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茫然。

  “小铃,”她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刚才也在。你觉得……那个陆熙,他真的能……打败雾主吗?”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脑。

  但西门铃只是愣了一下。

  她想起观月居那碗暖到心里的粥,想起姜璃仙子自然分来的菜。

  想起陆熙温和的眼睛,想起文渊公卑微跪地时那份虔诚的狂热。

  “奴婢……不知道。”

  西门铃低下头,声音很轻。

  “雾主大人很强,是法则境。可是……”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可是陆大人……他让文渊公那样的人物都跪下了。”

  “而且,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怕。”

  不怕。

  西门灼绯咀嚼着这两个字。

  父亲提到雾主时,哪怕极力掩饰,眼底深处也有挥之不去的恐惧。

  兄长西门听对雾主,是冷静的权衡,但那份忌惮同样根植骨髓。

  可陆熙呢?

  提起“雾主”,说起“论道”,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粥的火候刚好。

  那种平静,不是伪装,是真正的不在意,是居于更高处的俯瞰。

  “棋子……工具……”

  陆熙早上的话再次回响。

  如果依附雾主,最终全族都只是随时可弃的棋子,

  那这样的“生存”,真是西门家想要的吗?

  如果……如果真有另一条路呢?

  一条不用跪着,或许能稍微挺直脊梁的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疯狂滋长,

  西门灼绯猛地站起身。

  “小铃,”她看着自己的侍女,眼神里那种骄纵的茫然褪去。

  “我可能……要做一个很任性,甚至可能会害死我们的决定。”

  西门铃看着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用力点头:

  “小姐在哪里,铃就在哪里。”

  西门灼绯鼻子一酸,用力眨了眨眼。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平稳的脚步声,接着是轻轻的叩门声。

  “西门小姐,在下东郭岳,奉星若家主之命前来。”

  东郭岳?

  那个在流金街和磐长老一起的悟道长老?

  西门灼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裙,示意西门铃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正是东郭岳。

  他看了眼西门灼绯,语气公事公办,没什么起伏:

  “西门小姐,星若家主有令。城外尸潮因故暂缓,路径相对明朗。”

  “现安排一队人手,可护送小姐与你的侍女离开南宫族地,前往西门家族地附近的安全区域。”

  “请小姐收拾一下,即刻动身。”

  离开?

  回西门家?

  回到那个被雾主阴影笼罩的地方?

  西门灼绯沉默了两息。

  然后,她抬起头,直视着东郭岳,清晰地说:“我拒绝。”

  东郭岳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西门小姐,这是何意?星若家主是履行当日承诺。”

  “我知道。”

  西门灼绯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我感谢星若家主守信。但……我暂时不想回去。”

  东郭岳眉头微蹙:“西门小姐,此非儿戏。”

  “留在南宫族地,你的身份是俘虏,并无自由可言。”

  “且局势诡谲,安危难料。”

  “我知道。”

  西门灼绯重复道,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袖。

  “但我还是想留下。麻烦岳长老转告星若家主和楚主母,灼绯……恳请暂留。”

  东郭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阴谋”的痕迹,

  但只看到一片平静。

  “既如此,”东郭岳不再多劝,点了点头,

  “我会将你的意愿转告主母。主母是否允准,非我能定。在此等候消息吧。”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西门灼绯站在门口,望着东郭岳的背影消失在院落拐角。

  院外,嘈杂隐隐传来。

  院内,一片寂静。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甚至不知道南宫楚会不会允许她留下。

  但至少在这一刻,是她自己选的。

  西门铃轻轻关上门,站回她身后。

  ——————

  南宫族地外围,凡人集市。

  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集市上。

  空气里混杂着炊饼、草药和尘土的气味。

  南宫楚与南宫白衣并肩缓步而行,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所过之处,无论是摆摊的贩夫走卒,还是采买的妇人老者。

  皆停下动作,恭敬地低头唤一声“楚主母”、“白衣长老”,

  眼中带着发自内心的感激。

  “看来,族地外围的秩序恢复得不错。”

  南宫楚目光扫过虽不繁华却井然有序的集市,对身旁的南宫白衣说道。

  “都是主母调度有方,各家安置、物资分配得以平稳。”

  南宫白衣应道。

  但随即眉头微蹙,压低声音:

  “只是,阿楚,西门家那边……尸潮围城,他们如今是困兽。”

  “以西门业的性子,野心未熄,恐怕不会坐以待毙。”

  “我担心,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集结残兵偷袭我族地?”

  南宫楚轻轻摇头,步履未停,声音冷静:

  “白衣长老,西门家不是西门业一人说了算。”

  “如今尸潮主力被牵引反噬其族地,他们自保尚且左支右绌,战力折损,内部人心惶惶。”

  “此刻分兵远袭我族地?西门业若真如此不智,倒省了我们许多功夫。”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灰白雾霭隐约的方向,继续分析:

  “眼下关键,不在西门业如何想,而在雾主如何做。”

  “他驱动全城尸傀,又令其化作灰烬汲取力量,所图绝非一城一地之得失。”

  “我猜测,至少要到这满城尸骸尽数化为其‘资粮’,他才会进行下一步。”

  “在这之前,西门家……不过是棋盘上一枚暂时动弹不得的棋子罢了。”

  南宫白衣闻言,脸上忧虑稍减,随即像想到什么,眼中泛起一丝期冀的光芒:

  “阿楚,若按你所言,待那雾主汲取完全城尸傀之力,目的达成,会不会……就此离开?”

  “他毕竟是上古复苏的大能,眼界在更高处,或许看不上我们这残破的霜月城?”

  “若他离去,黑沼失去依仗,西门家孤木难支,这危局岂不解了?”

  听到南宫白衣这带着侥幸的推测,南宫楚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白衣长老终究是……将事情想得简单了。】

  【总是倾向于相信危机能自动化解,相信强大的敌人会自行退去。】

  【这或许是被保护得太好,或许是天性使然,又或许……】

  【是我们南宫家,乃至整个霜月城层面,在面对真正高位存在时,因弱小而生出的一种逃避幻想。】

  【雾主布局如此之深,手段如此酷烈,逆转天道,驱策百万生灵为灰,岂会只为“汲取”一番便飘然远引?】

  【他将霜月城视作棋盘,众生视作尘埃与工具,工具用尽,棋盘……又会如何?】

  【但,这也无奈。白衣长老掌管内务,思虑多在族内实务,眼界所限,有此期盼也是常情。】

  【说到底,若非有陆道友这等更超然的存在在此。】

  【我此刻的心态,或许也比她乐观不了多少。】

  【恐惧源于未知,而希望,有时只是对更坏结局的无知。】

  心中思绪流转,南宫楚面上却未显分毫。

  只是唇角微弯,露出一抹笑意,顺着南宫白衣的话,轻声道:

  “或许吧。若真如此,自是霜月城之幸。”

  她不再深入此话题。

  南宫白衣是前辈,是家族肱骨,有些认知层面的差异,点到即止即可。

  一而再再而三地反驳与揭露残酷,并无必要,反而可能挫伤其心力。

  就在这时,一道遁光自族地方向疾驰而来,倏然落在两人身前不远处。

  光华敛去,显出南宫玄面带凝重的身影。

  “主母!白衣长老!”南宫玄抱拳,声音急促。

  “玄长老,何事如此匆忙?”

  南宫白衣问道。

  南宫玄目光直接看向南宫楚,语速很快:“西门业率西门家剩余主力,倾巢而出,正朝我族地方向疾进!”

  “看其阵势……来者不善!”

  南宫白衣脸上闪过错愕,脱口而出:

  “西门业疯了不成?尸潮还在围困他们族地,他怎么敢这时候倾巢来攻?”

  “难道……他们已经解决了尸潮的冲击?”

  南宫玄面色沉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显然他也在疑惑。

  南宫楚的眸光在瞬间的微凝后恢复冷澈。

  她略一思索,缓缓开口,声音传入身旁二人耳中。

  “看来,西门家要么是暂时解决了尸潮的燃眉之急,要么……”

  “就是得到了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底牌,让他们有了孤注一掷的底气。”

  “此刻前来,目标明确,无非是想逼迫我南宫家解除对西门家族地的‘牵引印记’,缓解他们的压力。”

  “甚至……想借此翻盘。”

  她话语平静。

  “玄长老,”

  南宫楚目光转向南宫玄。

  “传令下去,族地内所有凝气境以上子弟、执事、长老。”

  “除必要维持核心阵法运转及救治人员外,全部前往族地外围阵法的防御区域集结待命。”

  “各部按预定防区就位,严防西门家突袭。”

  “是!”

  南宫玄毫不迟疑,抱拳领命,遁光再起,急速返回传达命令。

  南宫楚随即侧首,对仍面带忧色的南宫白衣道:

  “白衣长老,劳烦你立刻前往古家与北辰家暂居区域,告知他们当前情况。”

  “西门业来势汹汹,目标是我南宫家。”

  “但他们既暂居我族地,受阵法庇护,此刻也当付出一份力量,共同守护此地安危。”

  “请他们即刻调遣可战之力,前往指定区域协防。”

  南宫白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重重点头:

  “老身明白,这就去!”

  说罢,她也化作一道遁光,朝着族地内部客居区域疾驰而去。

  命令下达,南宫楚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族地外围阵法的方向走去。

  宫装裙摆拂过尘土微扬的地面,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沉静。

  随着他们的离去。

  摆摊的贩夫、采买的妇人老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惊疑不定地望向族地方向隐约传来的急促声与呼喝声。

  “又……又出什么事了?”

  一个卖炊饼的老汉喃喃道,手里的面团忘了揉。

  “听说是西门家打过来了!”

  旁边一个刚跑过来的年轻伙计喘着气,脸上带着恐惧。

  “好多人都往那边跑了!”

  集市角落里,一个腰间挂着把刀的低阶修士,靠在一堵断墙边。

  他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妈的,还有完没完?这世道,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

  “要不是南宫家收留,咱们这些人早喂尸傀了!”

  “那些西门家的杂碎,来祸害咱们这唯一还能喘口气的地方?真不是东西!”

  周围的凡人闻言,脸上也都露出深切的忧虑。

  ——————

  另一边,南宫族地内,古家暂驻区域的僻静处。

  一座新立的青石墓碑静静矗立,碑前无香无花,只横放着一柄战斧。

  古言锋站在墓碑前,高大的身躯像一尊沉默的山岳。

  他伸出手,掌心缓缓抚过斧柄。

  “铁长老……”他开口,“你这混账……走那么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