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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心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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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另一边。

  “砰!”

  镔铁长棍与暗红长剑再次狠狠对撞,气浪炸开。

  南宫磐与服药后实力暴涨的西门杨各自震退数步。

  南宫磐持棍而立,白发怒张,看着对面气息虚浮的西门杨。

  突然仰天狂笑:“哈哈哈!西门杨!还有你们西门家的杂碎!看到没有?!”

  他手中长棍猛地指向战场核心,声如洪钟,充满自豪与鄙夷:

  “在我们南宫家最英明、最了不起的星若家主面前!”

  “你们那靠歪门邪道催起来的实力,又算什么!今日,你们西门家完蛋了!”

  说完,南宫磐不再看西门杨铁青的脸,同样手捏印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灵力波动自他年老的身躯中升腾而起。

  与那流转不息的“同气连枝”战阵灵力,隐隐相连。

  “磐长老?您……您也会《共鸣诀》?!”

  旁边几名正在结阵的南宫家年轻子弟目瞪口呆。

  “嗯?”南宫磐眼睛一瞪,笑骂道,“几个混账小子!现在才知道?”

  “老夫年轻时,也是和你们一样,在这‘同气连枝’战阵里,为家族浴血奋战过来的!”

  “真当老夫只会倚老卖老啊?!”

  “少废话!结阵!运转共鸣诀!把力气借给前面拼杀的族人!”

  “让西门家的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家族脊梁!”

  “是!磐长老!”

  周围子弟备受鼓舞,胸中热血沸腾,齐声怒吼。

  结阵念诀的速度更快,眼神中的疲惫被昂扬战意彻底取代。

  “南宫家万岁!”

  “星若家主万岁!”

  “杀!跟他们拼了!”

  战意如虹,吼声震天。

  原本摇摇欲坠的南宫家防线,此刻骤然稳固。

  甚至开始顶着西门家狂猛的攻势,一寸一寸,向前反推!

  各处战团,得到“灵犀共鸣”持续增幅的东郭家子弟。

  配合“同气连枝”战阵,竟顶住了服药后敌人的狂暴攻势。

  甚至在一些局部,开始占据上风,逐步反压!

  ……

  战团核心不远处。

  古言锋环顾战场,虎目之中精光爆闪,充满了惊叹。

  只见数十名修为仅在筑基、道基的南宫家与东郭家子弟。

  在“同气连枝”战阵的灵力联结下,彼此气机勾连,灵力互通。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进退有据,配合无间。

  刀光、剑影、蛊虫嗡鸣、短刃寒芒,交织成网。

  而服药后踏入悟道巅峰的西门崇,竟被这几组看似不起眼的战阵牢牢缠住!

  西门崇每次狂怒劈斩,那狂暴的暗红剑罡。

  总被数面铁甲蛊汇聚凝成的厚重虫盾,或数道交织叠加的灵力屏障合力挡下。

  他想要施展身法突围,身法迅捷的暗卫便如附骨之疽。

  手中短刃专攻下盘关节、咽喉要害,逼他不得不回防自守。

  御蛊使的蚀灵蛊、迷神蛊更是如影随形,不断骚扰。

  削弱其护体灵力,干扰其心神运转。

  虽然无人能单独接下西门崇全力一剑。

  但这运转精妙的战阵,却如同最坚韧的藤网。

  将他这头狂暴的凶兽死死困在中央,不断消磨其凶威与气力。

  偶尔有子弟被震伤吐血,立刻便有同伴默契补位。

  伤者被迅速拖回阵内安全处,由古家子弟或后方人员简单处理。

  “了不得……当真了不得!”

  古言锋抚掌赞叹,眼中再无丝毫焦虑。

  “星若家主这手‘集众之力’,南宫家这‘同气连枝’战阵!”

  “竟能将众人之力发挥至此!以弱缠强,生生拖住一个服药的悟道巅峰!”

  他心中大定,知道此战局势已彻底扭转。

  有星若坐镇中枢,南宫家战阵已成,士气如虹。

  西门家纵然凭邪药一时凶狂,久战必溃,败局已定!

  “西门崇!”古言锋豪迈大笑。

  “看来,无需老夫动手,你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南宫家的儿郎们,给我缠死这老匹夫!”

  “得令!”

  战阵中的南宫家子弟齐声应喝,士气如虹,攻势更紧。

  西门崇在战阵中左冲右突,怒吼连连,暗红剑光纵横。

  却始终无法突破这铁桶般的合围,反而身上又多添了几道伤口。

  气得他目眦欲裂,几乎吐血。

  ……

  古月带着一队古家子弟和部分南宫家暗卫。

  正与一股西门家修士激烈交锋。

  她手中淡金色符文不断闪现,时而化为“连心锁”增强小队协同。

  时而化为“风行翼”提升同伴机动,时而打出“凝滞符”。

  总能巧妙打断敌方关键术法,或于千钧一发之际救下遇险的队友。

  战斗间隙,她抬眼望向整个沸腾的战场。

  明媚的眸子里,映出令人振奋的景象。

  东郭家子弟身上,笼罩着淡淡的共鸣微光,气息相连,战意高昂。

  南宫家子弟结成的“同气连枝”战阵浑然一体。

  道道灵力丝线在战场上空无声交织,将众人的力量汇聚、传导。

  精准投送至每一处最需要支援与加强的战团。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蛊虫嗡鸣、术法爆鸣……汇成一片。

  古月能感觉到,己方联军的气势,正在压倒对面。

  尽管敌方有“血疫”带来的短暂实力暴涨。

  但在星若的“灵犀共鸣”与南宫家精妙战阵面前。

  竟被硬生生拖住、分化、逐渐压制。

  【上次在城西,星若激发东郭家子弟,已令人震撼。】

  古月心中惊叹。

  【此次范围更广,人数多了何止十倍,增幅效果却依旧如此显着稳固……】

  【星若对《心蛊秘典》的掌控,当真深不可测。】

  她目光快速扫过上空。

  那玄色与冰蓝的流光依旧在疯狂对撞,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波动。

  【阿源和西门听……看来暂时无需我召唤玄武助阵。】

  古月眼神一凝,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战斗上。

  【玄武之力消耗巨大,是我最后的底牌。】

  【此刻战局正向有利我方发展,能不用则不用。】

  【必须留待最关键的时刻,或……留给阿源,应对变数。】

  她不再多想,指尖符文再亮,清喝一声:“左侧三人,突击!右翼掩护!”

  ……

  战斗在继续。

  战场各处,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高空,东郭明伤势尽复,气息更胜往昔。

  他长啸一声,竟独自挥剑迎上了悟道巅峰的游犬!

  【沧浪剑】湛蓝剑光与灰绿毒云疯狂绞杀。

  【驱蛊铃】铃声不绝,无数破法蛊子体环绕飞舞,专蚀毒功。

  游犬又惊又怒,他明明境界更高,却被对方精妙的剑术、诡异的蛊虫,

  和那无处不在的战阵灵力支援死死缠住,一时竟难以取胜。

  东郭清则找上了幽桦。

  她深知幽桦的阴影术法诡异难防,便不求强攻。

  只将蛊术操控到极致,爆炎蛊、铁甲蛊、蚀灵蛊、迷神蛊层层布设。

  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虫域,将幽桦牢牢困在一片区域。

  使其难以脱身去影响其他战场,支援同伙。

  东郭岳根本不找特定对手。

  怒吼着冲入一群结阵的西门家剑修之中,战刀挥舞。

  血色刀罡纵横披靡,专砍阵法衔接薄弱之处。

  杀得西门家剑阵一阵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屠腹狂暴,戏子诡谲,骨叟阴毒,血鸦飘忽……

  这些服下血疫的黑沼核心修士,在各处掀起腥风血雨。

  但南宫家这边,南宫严、南宫磐、古言锋……

  每一位长老、强者都拼尽了全力。

  南宫严拳出如山,与西门柏的剑阵硬撼而不退。

  南宫磐长棍呼啸,配合东郭子弟,将服药后实力大涨的西门杨死死压制。

  古言锋更是将狂暴的西门崇和屠腹分别牵制。

  不让他们有机会汇合,或冲击核心战阵。

  每一个人都在燃烧灵力,压榨潜能。

  受伤了,只要不死,就吞下丹药简单处理,再次扑上。

  战阵中的普通子弟更是将力量毫无保留地托付给前方的战友。

  通过“同气连枝”的共鸣,将各自微薄之力汇聚成河。

  鲜血不断泼洒,惨叫与怒吼不绝于耳。

  但整体上,南宫家与古家联军。

  正凭借着“灵犀共鸣”的持续增幅与“同气连枝”战阵的配合。

  一步步,缓慢地,

  压制着依靠“血疫”强提修为却配合渐乱的西门家与黑沼联军。

  ……

  战场核心圆阵中。

  南宫星若静静伫立,裙裳纤尘不染。

  她冰澈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沸腾的战场。

  将每一处的优劣、每一次灵力波动、每一点士气变化,都尽收心底。

  她没有再施展“月华倾世”去攻击。

  也没有频繁动用“月涡潮汐”去干扰。

  【上一次在城西,我过于急切,过度催发秘术,导致自身力竭,险误大事。】

  她于心中默念,眼神沉静。

  【身为一家之主,于战场之上,我首要之责并非斩将夺旗。】

  【而是洞察全局,维系战阵,稳定军心。】

  【我的灵力、我的神识、乃至我的存在本身。】

  【都是这战阵中最重要的枢纽、最鲜明的旗帜。】

  【此刻,“灵犀共鸣”已成,薪火已燃。】

  【“同气连枝”战阵运转无碍,正将西门家汹汹气焰逐步压下。】

  【我需保存实力,维持这共鸣不散,应对出现的任何变数。】

  【我,不能先倒下。】

  她轻轻呼吸,调匀体内维持大范围“灵犀共鸣”而消耗的灵力与心神。

  体内“星宿”虚影不停运转,灵力源源不断涌出。

  绝美的容颜上无喜无悲。

  ——————

  另一片高空中。

  玄色与冰蓝流光再一次对撞,爆鸣刺耳,灵力乱流撕开暮色。

  两道身影在反震力下骤然分开。

  东郭源单臂持刀,稳住身形,玄衣破碎,身上又添数道伤口。

  左肩冰霜蔓延至锁骨下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脏灼痛。

  他微微喘息,目光锁定对面。

  西门听飘退十余丈才停下。

  他胸前那巨大的交叉伤口边缘,封冻的痕迹正在微微颤抖,裂开细缝。

  渗出的血珠瞬间被寒气凝成冰砂。

  他脸色惨白,不见一丝血色,握剑的手在轻颤。

  整个人的气息虚弱到了极点。

  若非那伤口被极寒冰封,他恐怕早已因失血过多而坠落。

  东郭源没有追击。

  他胸膛起伏,缓缓调息,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气。

  他的目光,投向了下方左侧的地面战场。

  那里,最后的拼命大战已进入白热化。

  怒吼、惨叫、兵刃碰撞、术法爆鸣混作一团。

  能清晰看到,南宫家与古家联军在“灵犀共鸣”的淡淡光晕与“同气连枝”战阵的支撑下。

  正一步步压制着服下“血疫”后气息狂暴却虚浮的西门家与黑沼修士。

  西门崇、屠腹等人虽狂吼连连,却已显颓势。

  高空,东郭明剑气、术法、蛊虫合击,竟与悟道巅峰的游犬打得有来有回。

  大局,正在向南宫家倾斜。

  东郭源默默看着,然后,缓缓地,呼出了一口白气。

  随着这口气呼出,一股一直萦绕在他身周、引而不发的、属于“灵犀共鸣”带来的温热增幅感。

  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他主动切断了那股来自战场中心,星若小姐的秘术支持。

  【他没有服下血疫。】

  东郭源的目光转回西门听脸上,看着对方那苍白虚弱的脸色。

  【从游犬下令到现在,他明明有机会,却没有取出丹药。他一直在与我公平一战。】

  这个认知,让东郭源心中那滔天的杀念,微微顿了一下。

  他想起西门听之前的话。

  “若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地点……你不进入这种奇怪的状态,我不服用那种恢复灵力的东西……”

  “我们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一战……”

  【看来,他是想与我进行这最后公平的死斗】

  东郭源的眼神沉静下来。

  【而且,】他于心中低语。

  【我若借助星若小姐的秘术增幅,以不属于我自身的力量击败他。】

  【即便杀了他,这份执念恐怕也不会真正消散,道心……反而有愧。】

  【那样的胜利,无法让我真正解脱,我也永远无法在那之后,抬起头来,骄傲地走下去。也罢……】

  【既然他选择了作为剑客的骄傲,选择了与我公平对决。那么……】

  东郭源缓缓抬起右手的幽龙牙。

  刃身上,幽蓝光芒不再有之前被增幅时的炽盛,却更加纯粹。

  那是完全属于他自身的光芒。

  【我便成全他。给他,也给我自己,一个属于强者的落幕。】

  另一边,西门听一直静静地看着东郭源。

  看着对方望向下方战场,看着对方身上那股引而不发的增幅气息缓缓消失。

  他那双有些涣散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眼神微变。

  他看懂了。

  没有言语。

  下一刻,东郭源动了。

  他化作一道最直接的玄色残影,笔直地冲向西门听。

  右臂挥刀,幽龙牙划破空气,带起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幽蓝弧线,斩向西门听脖颈。

  这是他最后的力量,一记“弧月斩”。

  西门听眼神一凝,强提最后一口气,手腕翻转。

  “霜寂”剑发出一声低微的嗡鸣,冰蓝剑光再现,同样简练地直刺东郭源心口。

  以攻对攻,以命搏命。

  “铛——嗤!”

  刀剑交击的爆鸣与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东郭源的幽龙牙擦着“霜寂”剑身掠过。

  刃锋在西门听肩头留下一道新伤,鲜血飙出。

  西门听的“霜寂”剑则被幽龙牙格偏了寸许,剑尖刺入东郭源右腹,透背而出半寸,冰寒剑气瞬间侵入。

  两人身形交错而过,同时闷哼,向后跌退。

  东郭源踉跄着在空中退出七八步,右手死死按住右腹伤口。

  冰冷的刺痛与灼热流血感交织,眼前阵阵发黑。他单臂持刀,勉强维持着悬浮。

  西门听则被这一记对拼的力量震得直接向后倒飞。

  他本就虚弱至极,此刻连维持平稳遁光都难以做到。

  他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战场,看到了西门崇等人的怒吼中透出的焦躁。

  看到了己方阵线正在不断被压缩、后退。

  【输了。】

  一个念头,浮现在西门听的脑海中。

  不是指他与东郭源这一战,而是指整个流金街,指西门家。

  他借助这股力量,控制倒飞的方向,身形一歪。

  朝着下方一座阁楼的尖顶斜斜坠落。

  “砰!”

  他重重地摔在铺满瓦砾的阁楼顶端平台边缘,背靠着一根石柱,才没有滚落。

  “霜寂”剑脱手,落在不远处。

  “哇”地一声,他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胸前巨大的伤口封冻处裂痕扩大,鲜血汩汩涌出,迅速在身下积成一滩。

  他嘴唇灰白,眼神开始涣散,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

  若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与死人无异。

  稳住身形的东郭源,看到西门听失控坠落,愣住了。

  【不对!】

  【刚才那一记对拼的力道,他完全可以卸力稳住,至少不该如此狼狈地被直接击飞出去。】

  东郭源的目光扫过西门听倒飞的轨迹。

  那轨迹落点却偏偏是下方那处有残骸遮挡的阁楼顶端。

  【他是故意的!】

  【借我对拼之力,主动退向那里!他想干什么?脱离战场?争取时间?还是……】

  他脸色骤变,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玄色遁光,朝着阁楼顶端急追而去!

  ……

  阁楼顶端。

  西门听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视野模糊一片。

  他看到了那道急追而来的玄色遁光,看到了东郭源那双即便在此刻,依旧燃烧着执念火焰的眼睛。

  【或许……今日,便是我的……落幕吧。】

  意识模糊中,这个念头无比清晰。

  【不过……要服下血疫吗?】

  这个选择,在他最后的清明时刻浮现。

  储物戒指就在他染血的手指上,里面的“血疫”触手可及。

  服下,伤势能瞬间压制,灵力能恢复,或许……还能反杀。

  西门听涣散的眼眸中,并没有露出挣扎、不甘或恐惧的神色。

  他只是眼神有些放空,仿佛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如果我以这种手段,战胜了东郭源……那我西门听的骄傲,置于何处?】

  【我的剑心……恐怕也会随之破碎。】

  【那么我以后……恐怕再也无法,触摸更高的风景了。】

  【因为……剑心有愧。】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

  就在东郭源的遁光即将扑至阁楼顶端的刹那。

  西门听那涣散的眸光,骤然聚焦了一瞬!

  那聚焦的瞳孔深处,倒映着东郭源携刀扑来的身影。

  更深处,仿佛映出了西门家族地,映出了那些仍在浴血拼杀的族人的面孔。

  映出了雾主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也映出了自己那柄跌落在地的“霜寂”剑。

  一抹极淡、极复杂的情绪,掠过他濒死的眼眸。

  紧接着,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的手指,抹过了自己佩戴的储物戒指。

  光芒微闪。

  一个暗红色的玉瓶,出现在他掌心。

  瓶塞早已不知何时打开。

  他没有丝毫犹豫,凭着最后的本能。

  仰头,将玉瓶中那粘稠猩红的液体,尽数倒入口中,吞咽而下!

  动作干脆,决绝,与他之前拒绝服用时,判若两人。

  “咕咚。”

  吞咽声轻微,在此刻却仿佛惊雷。

  东郭源的遁光,在距离阁楼顶端不足三丈的空中,硬生生刹住!

  他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西门听吞咽的动作,脸上瞬间布满难以置信!

  “你——!”

  然而,他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因为下一刻。

  “轰——!!!”

  一股狂暴的恐怖灵力波动,猛地从西门听那濒死的躯体中爆发出来!

  他胸前那巨大的伤口,肌肉疯狂蠕动、纠缠、愈合,冰霜封冻被强行冲开,鲜血止住。

  惨白的脸色瞬间涌上病态的潮红,黯淡的眼眸被猩红血丝布满。

  气息如同火山喷发,疯狂飙升,瞬间冲破悟道初期的极限!

  那纯净的剑意,此刻染上了一层暗红。

  西门听靠着石柱,缓缓地重新站了起来。

  他抬手,不远处跌落的“霜寂”剑发出一声嗡鸣,自行飞回他手中。

  剑身之上,冰蓝与暗红交织缠绕,气息骇人。

  他抬起头,看向空中难以置信的东郭源。

  那双眼眸深处,被一种冰冷覆盖。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服用禁药后的狂喜,也没有违背剑心的痛苦。

  只有一片漠然。

  他嘴唇微动,声音嘶哑低沉,清楚的传入了东郭源耳中:

  “剑心……”

  “岂是如此不便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