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作法吧?
邢语抿紧嘴唇,心里一阵发闷,请道长进来是不可能了,还得自己想办法。
她望着雾气里那些一动不动、却像在默默流泪的玩偶,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说的办法,我们一个个试。没用也得试,死马当活马医,总不能真需要作法。”
田甜立刻把干净的水和饼干轻轻放在地上,像对待怕惊的小猫。
苏萌萌蹲在最前面,小声哄着:“别怕呀……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邢语闭上眼,凭着印象,极轻、极慢地念起半截安魂咒。
没有金光,没有法印,只有一片真心。
可玩偶依旧低着头,细碎的呜咽没停。
没用。
“再来,唱国歌。”
歌声再起,浩然正气席卷整片树林,不少凶戾的玩偶碎成棉絮。
可那些被困的灵魂,没有反应。
它们不是邪祟,不需要被镇压。
夏晚把折叠帐篷铺开,想给它们一个“安稳地方”;
林晓雨把所有能找到的温和东西都摆出来——糖果、饼干、干净布条;
倚天屠龙站在最外侧,一言不发地守住,不让任何东西打扰。
莉莉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有能用的、暖心的、温柔的办法,全都试过了。
一点用都没有。
田甜红了眼圈:“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都很努力了。”
苏萌萌抱着怀里的玩偶,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邢语蹲在原地,手指微微攥紧。
她打过强敌,破过陷阱,斩过反派,从没像现在这样无力。
强大的刀、无敌的战力、碾压一切的实力……
在一群无助、绝望、被困的孩子灵魂面前,全都没用。
她慢慢抬起头,望向漫山遍野的玩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们……到底要什么呢?”
邢语还蹲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后,众人想着莉莉丝翻译那些孩童绝望的低语,心疼、无力、悲悯,瞬间烧成了压不住的怒火。
田甜第一个绷不住,眼泪砸在地上,声音又哭又怒:“太恶心了……他们怎么敢对孩子做这种事……”
林晓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发颤,一字一句,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M国的底色,从来就不是什么文明、民主、自由。”
倚天屠龙攥紧九节鞭,指节发白,少年锐气全变成刺骨的冷意:
“我历史书上背过的……五月花号上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开拓者,是欧洲混不下去的流民、逃犯、亡命之徒!”
她越说越响,越说越怒:
“他们踩着原住民的尸骨上岸,烧杀抢掠,把一整个大陆的原住民屠杀到近乎灭绝,搞种族清洗,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开拓精神’?!”
江驰胸膛剧烈起伏,声音沙哑:
“建国不过几百年,从头到尾写满两个字——掠夺。
杀土著、抢土地、贩黑奴、建庄园、榨取血汗,双手从根上就沾满洗不掉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