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
她不知道这股力量来自哪里,只知道——
再难,也不能放弃。
她咬咬牙,扶着腰,一步一步,继续往前走。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却异常倔强。
终于到了分娩的时刻。
剧烈的宫缩一阵紧过一阵,像是有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五脏六腑,疼得她浑身冷汗浸透床单,指尖抓得床沿发白,连嘶吼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意识在剧痛中模糊,好几次她都撑不住想昏死过去,想脱口而出“我放弃”。
那个声音也在让她放弃:“这么辛苦为了什么?不值得,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可就在她快要崩断的瞬间,混沌里传来一声软软小小的“妈妈”。
模糊得像梦,却清晰得扎进心底。
是一个小孩在叫她。
在哭,在找她,在依赖她。
邢语猛地攥紧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嘴里散开,把那点放弃的念头狠狠压下去。
不行……
她不能放弃。
她要见到那个叫她妈妈的孩子。
“用力——再用力——”
医生护士的声音远得像在天边。
她凭着那点执念,凭着本能里刻进骨血的母爱,一次又一次撑过最撕心裂肺的阵痛。九死一生,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随着一声清亮的啼哭,世界骤然安静。
“是女儿,真漂亮,好久没见这么好看的小婴儿了。”
医生小心地把小小的、温热的婴儿抱到她枕边,贴着她汗湿的脸颊。
那软乎乎的小身子一挨过来,邢语整个人都松了,所有疼痛、疲惫、煎熬,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看着怀里皱巴巴却无比珍贵的小宝贝,虚弱地,却无比安心地笑了。
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这一笑,
整个幻境轰然破碎。
温暖的病房、病床、医生、哭声……全部像镜面般碎裂、消散。
耳边重新响起秘境里湍急的水流声,岩壁上鲛人古纹微微发光。
邢语猛地回神,站在鲛人结界中央,胸口剧烈起伏,额角还挂着幻境里未干的冷汗。
手里依旧握着鸣鸿刀,避水珠静静发光,颈间的鸿蒙吊坠依旧温热。
她回来了。
她没有输。
她在幻境里,再一次,选择了拼尽全力生下并守护她的女儿。
下一秒,她立刻心神一动,呼唤鸿蒙空间——
下一刻,她便“看见”空间里,璐璐躺在小床里,被追星好好照顾着,睡得安稳,笑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