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
邢语缓缓收势,望着空寂的石窟,非但没有失落,反而松了口气。
也是。
鲛人帝女何等重要,若是轻易就能被找到,恐怕早就被蜥蜴人、粉皮人什么的掳走。
越是难找,越说明安全。
越是隐蔽,越证明守护得当。
邢语循着那丝微弱水流声缓步前行,走着走着,走到了自家小区里,傍晚暖黄的路灯、轻柔的晚风,还有小区里淡淡的花香。
她手里提着一杯不加茶的温奶茶,杯壁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身上是宽松柔软的棉质孕妇裙,小腹微微隆起。
邢语微微蹙眉,心头莫名空了一块,总觉得有件极重要的事被忘了,可指尖捏着奶茶杯,只懒懒归因为孕妇记性差,甩了甩头便按下了电梯键。
“大概是逛累了吧。”她轻声嘀咕。
打开家门,温馨的小家扑面而来,暖光灯、宋式风格的装修全是她记忆里最安稳的模样。
她把奶茶放在玄关柜上,走进浴室冲澡。
温热水流裹住身体时,她抬手擦去镜面水雾,目光忽然顿在脖颈间——
一条莹润的玉质吊坠项链静静贴着肌肤,雕着细碎的古老纹路,看着格外眼熟,却又死活想不起何时买的、何时戴上的。
邢语抬手捏住吊坠,指尖传来温润又熟悉的触感,下意识想摘下来,可手到半空却莫名顿住。
心底像有根细弦轻轻扯了一下,让她鬼使神差地收回了手。
“算了,戴着吧。”
她轻声对自己说,任由项链留在颈间。
水珠顺着锁骨滑落,吊坠的暖意渗进皮肤,她只当是某次随手购入的小饰品,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冲洗。
接下来的日子,幻境里的时光以一种黏稠又磨人的速度流淌,邢语完整经历了一场从三月到足月的全部孕期苦楚。
最初是止不住的嗜睡。
她沾着沙发就能睡沉,躺在床上能从天黑睡到天明,
再从天明睡到黄昏,醒来时脑袋昏沉发胀,浑身酸软得使不上一点力气,
明明睡了许久,却依旧疲惫不堪,仿佛身体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只当是孕期正常的反应,裹着毯子继续昏睡,完全没察觉这是幻境在一点点抽离她的精神力。
没过多久,剧烈的孕吐席卷而来。
别说饭菜,就连闻到白开水的味道、窗外飘来的油烟气,甚至只是呼吸一口空气,胃里都翻江倒海般绞痛。
她蹲在马桶边干呕,胆汁都快吐出来,喉咙火辣辣地疼,整个人瘦了很多。
曾经爱喝的温奶茶放在面前,也只看一眼就恶心,彻底没了胃口,吃什么吐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