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
塔塔傲娇的电子音在空中飘着,一副坚守原则的模样,邢语却懒得再跟它掰扯,眸底冷光一闪而过。
这事,要么是霸海盟那位,要么,就是一些宵小。
4万5贝币倒没什么,只是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并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烦闷,把璐璐放进空间,便转身踏入逢春堂试炼区。
凝神草的淡香漫入鼻息。
她闭上眼,调整呼吸,随即身形一动,开始训练。
而此时,大洋另一端的风雨楼内,却是另一番纸醉金迷、狂躁喧嚣的景象。
雕梁画栋,轻纱垂幔,明灭的珠光映着一张张神态各异的脸。
中央赌台被围得水泄不通,筹码碰撞的脆响、下注的嘶吼、荷官机械的报数声混在一起,搅得空气燥热浑浊。
韩兆坐在主位,眼底布满红血丝,却亢奋得满面通红。
他面前堆着小山般的贝币、矿石、属性果实、复活石,全是他短短半个时辰赢来的“战利品”。
“哈哈哈!又是大!全杀!通吃!”
他猛地一拍赌桌,震得筹码乱飞,周围npc立刻齐声吹捧,马屁如潮。
“盟主威武!”
“霸海盟天命所归!”
“盟主这手气,简直是海神眷顾!”
韩兆笑得志得意满,端起酒杯猛灌一口,烈酒烧喉,更让他飘飘欲仙。
他本就是辛丑区榜一,霸海盟说一不二的土皇帝,最近却被帮派升级、船只材料、战力排行搞得焦头烂额,物资缺口像个填不满的黑洞。
直到他开出了风雨楼丁字令。
他一进来摸清了门道,得到了丙字令,这不就是为他这种天选之人准备的福地?
前几把小试牛刀,把把押中,顺风顺水,赢到手软。
那种不费吹灰之力、一夜暴富的快感,比斩杀海兽、掠夺玩家还要上头。
他觉得自己不愧是天选男主,果然运气爆棚。
现在他眼里只剩下红绿跳动的点数、翻涌的筹码、以及耳边不停响起的“赢了”二字。
荷官面无表情地洗牌、发牌、开盅。每一次揭晓,韩兆都像一头被刺激到极点的猛兽,呼吸粗重,青筋暴起。
“继续!全部押上!”
韩兆一把将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全部推出去,眼神疯狂,声音嘶哑。
周围海怪们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悄悄勾起嘴角,有人眼底闪过幸灾乐祸。
荷官平静地收回台面筹码,韩兆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刚才的狂喜瞬间被一盆冰水浇透。
“再来!”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粗哑,“刚才是失误!我就不信我一直输!”
他咬牙摸出二十块玄铁、三十瓶高级回血药剂,狠狠拍在桌上:“押大!”
盅起,盅落。
盅响,落定。
开——小。
杀空。
韩兆喘着粗气,浑身燥热,眼前全是红绿交错的点数,理智被一股疯狂的劲气冲得七零八落。
输了……又输了。
刚才赢的一切,全吐回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一把揪住荷官衣领,目眦欲裂,“你出老千!这破桌子有问题!”
荷官面无表情,轻轻拨开他的手:“楼规公正,愿赌服输。”
周围几道暗卫气息悄然锁定过来,威压沉沉。
韩兆心头一凛,悻悻松手,可那股翻本的执念像毒藤一样死死缠住他。
他看着空空的桌边,再想到邢语一路顺风顺水、全服第一、帮派稳固,一股妒火与不甘直冲脑门。
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一路开挂,他却要在这里栽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