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钧
邢语心口狂跳,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就是系统说的隐藏彩蛋吧,就这么水淋淋的出现了?
而且是真水淋淋。
悬在半空的纯钧剑青芒流转,残余海水顺着剑脊缓缓滴落,在沙地上晕开细碎的湿痕,凛冽的上古剑气本该慑人,却在触及璐璐身上那股软糯的婴孩气息时,莫名柔了几分。
方才还委屈抽噎的小娃娃,此刻竟忘了哭,长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圆溜溜的黑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眼前这柄泛着柔光的古剑,小脑袋微微歪着,满是孩童独有的懵懂好奇。
她不安分地在邢语怀里扭了扭,肉乎乎的藕节手臂奋力挣脱邢语护着她的掌心,短短胖胖的五指张开,朝着纯钧剑的方向,笨拙又急切地伸了过去。
邢语心头一紧,刚想收回手护住女儿——这可是上古名剑,刃口锋利无比,哪怕有灵识,也怕伤了娇软的婴孩——可璐璐力气虽小,却执拗得很,小身子一个劲往前探,小嘴巴微微嘟着,发出软糯的“咿呀”声,像是在招呼眼前这个亮晶晶的“玩具”。
下一秒,悬停的纯钧剑骤然轻颤,不再是先前警惕的嗡鸣,而是化作一阵极轻、极柔的清越声响,如同山涧泉水滴落在青石上,温软悦耳。
那慑人的凛冽青芒瞬间敛去大半,只余下一层温润的莹白光晕,将剑身包裹,剑刃上残留的海水水汽竟顺着光晕缓缓升腾,化作细碎的水雾,轻轻拂过璐璐的小脸蛋,惹得小家伙咯咯笑出了声。
纯钧剑似有灵识,竟主动压低了剑身高度,缓缓凑向璐璐伸来的小胖手,避开锋利的剑刃,只将古朴温润的剑柄递到她的指尖。
十一个月的孩子还握不紧长柄,肉乎乎的小手只能半抓半攥,指尖堪堪扣住剑柄上的缠绳纹路,掌心软软地贴在微凉的剑身上,指缝间还沾着未擦干净的红烧牛肉酱汁,油润的小印子瞬间印在莹白的剑脊上,非但没有玷污神兵的贵气,反倒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软萌。
璐璐的小手抓得不稳,晃悠悠地碰了碰剑脊,又用软软的指尖轻轻蹭了蹭,像是在摸新奇的玩具。
纯钧剑非但没有半分抗拒,反而微微倾斜剑身,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小胖手,那姿态,竟像极了温顺的幼兽对着主人撒娇。
剑身上的莹白光晕顺着她的指尖蔓延,一点点裹住她肉嘟嘟的小手、藕节似的小臂,最后轻轻笼住她整个小小的身子,暖融融的,驱散了海边的凉意,也让她方才因委屈泛起的红眼眶彻底褪去。
她开心极了,小短手抓着剑柄晃来晃去,虽握不住整柄剑,却乐得手舞足蹈,小身子在邢语怀里一颠一颠的,嘴里发出“呀——唔——”的奶音,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笑得眉眼弯弯,小腮帮子一鼓一鼓,憨态十足。
另一只空闲的小手还伸出来,轻轻拍打着剑刃,纯钧剑的刃口早已敛去所有锋芒,软得像锦缎,任她拍打,只发出更轻柔的剑鸣,与她的奶笑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动听。
邢语整个人都僵住了,抱着璐璐的手臂微微发颤,胸口起伏间,是极致的震惊与汹涌的暖意。
上古尊贵无双的纯钧剑,竟会认一个十一个月、尚在襁褓、连话都不会说的婴孩为主!
纯钧剑的光晕越来越盛,却丝毫不灼人,紧接着,剑身开始缓缓缩小,一寸寸、一尺尺,从数尺长的古剑,缩成掌心大小的迷你剑形,最后化作一枚小巧玲珑、剑形的温玉平安扣,绳结是柔软的红绒,轻轻落在璐璐的脖颈间,贴着她温热的小肌肤,温凉温润,再无半分兵器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