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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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垫上,陆家小儿子整颗头还是包得严实。

  床垫不高,萧兰槯单膝蹲下,他视线扫过厚重的纱布,将红糖年糕条轻放到地面,找到男人左手,翻开宽大病服正要把脉,他眸光凛然一冷。

  男人手臂上密布着交错纵横的红痕。

  颜色有深有浅,深是新伤,浅是旧伤。

  这样的伤,他认识的陆獒身上也曾有过。

  陆獒的娘在他出生不久便去世,他独自生活在偏殿冷宫,贵为皇子,却又是最低贱,无人在意的一个弃子,成了那些太监宫女最好的泄愤选择。

  只要不打死,在陆獒身上留下伤是家常便饭,陆獒渐渐长大,会反抗了,身上的伤才少了些。

  但随之是更无声的虐待。

  三餐成了每日一顿,有时几日一顿,冬天的取暖炭也消失了,被子衣服几年不换新,又脏又破也没人理。

  萧兰槯第一次给陆獒剪头发,满头遍布虱子,脱掉衣服,少年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肉,成长期的骨头还断掉了几根,没有及时治疗,长成了奇形的怪状。

  是被陆獒兄长踢下楼梯的太监踹出来的。

  陆獒杀死了那个太监,扔进了冷宫的荷花池,深宫内苑不缺冤魂,至今无人发现。

  那一年陆獒10岁。

  第一次杀人,陆獒没有恐惧,他跪在萧兰槯面前笑:“他骂我杂种,他该死。”

  萧兰槯没说什么,下次再去,他给陆獒带去一包皂角,他坐着轮椅不便,还是第一次帮陆獒洗了头洗了澡,也给陆獒断骨重接上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