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遗秘(3)
我长叹一声,没再说话。
素心师太那两句,听着像是在说向秉清欠她的,可仔细一想,其实是她在说欠向秉清的。
一个贪念世俗、动了凡心被扫地出门的人,半辈子都在外头流浪,没用自己所学去做任何违法的事情,更没走歪门邪道,转而甘守清贫,甚至到头来还替师门挡了灾,送了命。
这样的人,谁欠谁,早就说不清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边的潮气。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也把这段跨越几十年、牵扯着生死恩怨的西河旧事,永远留在了这个夏天的夜里。
……
三个月后。
趁着国庆节的工夫,特意去了一趟云谷县,祭拜了下向秉清。
他的坟埋在凤山后山的一片坡地上,离云霞庵不远,抬头就能望见道观的山门。
坟头不大,前面立了块青石,没有生卒年月,也没有立碑人的名字,上面只刻着“先天西河派弟子向秉清之墓”几个字。
看得出来,素心师太还是给这位师弟正了名。
在他走后,师门认了他,他也终于能以一个先天西河派弟子的身份安息了。
我在坟前站了一会儿,点了根烟,又把提前备好的一些酒菜摆上。
回想起那日在警署附近豆花馆喝早酒的场景,向秉清端着酒杯慢慢抿的样子还在眼前,可人已经不在了。
山风吹过来,纸灰打着旋儿往上飘。
我蹲在那儿,把剩下的酒慢慢洒在地上,看着它渗进土里,也算陪他喝了最后一顿。
祭拜完向秉清,我顺着山路,去了一趟云霞庵,和骆紫嫣一起拜会了一下她师父。
道观还是老样子,青瓦灰墙,安安静静的。
不同的是,因为上次爆炸后,这里又重新翻修了下,并且院子里多了几棵新栽的松树,不大,刚齐腰高。
骆紫嫣说,是师父让种的,说是给向师叔补的。
我点了点头,没多问。
松柏长青,人走了,树替他守着。
我没在云霞庵待多久,在看望了素心师太后,便于当日独自坐火车返回了东海。
回到东海后,日子又恢复了老样子。
算命馆有生意就做做生意,没生意自己就找点乐子,享受下生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平平淡淡的,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偶尔,我还会想起那个夏天,总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
梦醒了,人还在,日子照旧。
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打算放慢些节奏。
特别是对各位读者朋友来说,我计划少跟大家分享些走阴阳的事情,尽可能的多说一些玄学案例。
因为走阴阳的生意不常有,而且那种事看多了也腻,反倒不如命理跟大家关系更近。
人这一辈子,谁还没算过几次命呢?!
刚好从2013年一开始,随着社会发展,尤其是移动互联网的爆发,让我接触到了一些新事物,也碰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案例。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坐在这店里,泡壶茶,跟大伙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