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
我怕他出什么事,于是让他先回了燕京调养。
毕竟年纪摆在那儿,经不起折腾,又不像向秉清一样是玄门中人,懂得自保的手段。
电话那头,邵观易听完我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当我提到阴阳界时,他明显吃了一惊,连语气都变了。
我听出他语气里有惊讶,有身为819所前任所长却从未听闻“阴阳界”的遗憾,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凝重。
可等我说素心师太不让我插手,他长叹一声,说了句“外人难管家务事”后,便挂了电话。
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家人催促他吃药的说话声,便没再拨过去,转而点了支烟,在店里头看着外头来来往往的人群发呆。
邵观易这话说得实在,外人难管家务事。
我们这些外人,确实没必要往里凑。
道门的事有道门的规矩,外人掺和多了,反倒添乱。
两天后的上午。
当我还在睡觉时,骆紫嫣直接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在师父的催促下已经离开云霞庵,坐上了回东海的火车。
我有些震惊。
原本我以为骆紫嫣少说在云霞庵休息个七八天左右,可没想到才过了两三天的工夫,素心师太就把她“赶”了出去。
“有客人?什么意思?”
在接下来的谈话中,我从骆紫嫣那里得知了素心师太赶她走的原因。
我愣了一下,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师父跟我说,今天下午云霞庵要来几位重要客人,我在那儿不方便。”
电话那头,骆紫嫣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事堵着。
我问客人是谁。
骆紫嫣表示不清楚:“不知道,师父没跟我讲,她只说是好几位客人,专程为了重新封住凤山那处阵眼来的。至于客人身份,师父完全不告诉我,还说是为了我好。”
“阵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同门中人了,至少是你师父的故交。”
我推测道。
考虑到素心师太既然顾及门面,不想让我这样的外人插手,那她能找的,无非也就是门里的旧人了。
向秉清算一个。
兴许还有几个早年间散了的师兄弟,或者别的门派里有些交情的故交好友也说不定。
反正不管是谁,都跟我没关系了。
挂了电话,我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把骆紫嫣说的那几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窗户没关严,外头的风吹进来,带着点初夏的燥热。
隔壁不知道谁家在炒菜,油烟味儿顺着风飘进来,呛得我咳了两声。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拽了拽,可那股油烟味儿还是往鼻子里钻。
索性不睡了,坐起来点了根烟,躺床上翘着二郎腿发起了呆。
说起来也怪,从云谷回来这几天,我总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可你要真问我少了什么,我又说不上来。
也许,是因为这件事还没结果,自己又无法插手,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吧。
直到一个星期后,凤山那边,才传来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