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旧人
“托梦?老兄,敢问您和素心师太是朋友?”
没等我追问,旁边的邵观易立刻反问起来。
“实不相瞒,素心师太是我师姐,我俩师出同门,都是先天西河派的弟子。这是一个正统道门,只不过,哎……如今早已分崩离析了。”
向秉清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特意停顿了下。
那种停顿,不像是简单的换气,反倒更像把一段不想提的旧事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又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更何况,当年的事也不光彩……”
向秉清收拾了下脸色,喉结滚动两下,像咽了口冷风。
他继续说道:
“我是五零年入的师门。当年鬼子空袭西南,我父母是在43年空袭中丧生的。后来在我八岁时,为了活命,我被送到了凤山,拜入了先天西河派门下。那时候的先天西河派,还没散。”
“常言道,盛世崇佛,乱世修道。当时门里人不多,虽说香火算不上兴旺,可好歹有周边的村民救济,饿不死,日子也算过的安稳。”
“山门当时就在凤山后头,可惜66年的时候被拆了。山门还在时,一般对外说是避世清修,可门里人都清楚,我们这之所以从西北迁徙过来,主要是为了守山。甚至严格意义上讲,我们守的不是山,而是一处阵眼。”
阵眼?
我坐在向秉清的对面,往前倾了倾身子,“什么阵眼?凤山那里莫非有什么法阵?”
向秉清的话虽然说得不算明白,却像拨开了一层雾,让我心里一下子亮堂起来。
“关于那阵眼到底是啥,为啥非得守着……说实话,我真不知道。我入门晚资历浅,所以师父从不让我们几个新来的弟子靠近那片禁地,连过去的事都几乎不提。我只知道守山是门里迁到凤山后定下来的规矩,一代接一代,不能中断。”
向秉清遗憾的摇了摇头,随后继续说道:
“再后来,世道变了,也发生了好多事。慢慢的,门派也散了,只剩下师姐带着几个弟子继续留在了凤山……”
“另外,上个月我曾去拜会过素心师姐。我见到她时,她脸色很差。我问她怎么了,她告诉我,自己最近在入静感通时,经常会陷入一种极度恐怖的梦境。那里面的景象,令她不寒而栗。”
向秉清抽完最后一口烟后,又从外套左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红塔山,点了一根:
“师姐说,在那个梦境中,她常见到天象崩裂、阴声四起,甚至有如万鬼哀嚎、地气翻覆的异象。虽不知这到底代表预示着什么,可鉴于最近这种梦境越来越频繁,她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于是她便让我这段时间暂时不要离开云谷县,随时注意云霞庵的动向。倘若云霞庵真有不测,便立刻报警,让警方报给上头,请819所来处理。”
向秉清的话语让空气中的压抑感愈发浓重,仿佛这座昏暗的接待室也在默默感受到某种无形的威胁。
我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旁边的邵观易——这位前819所的所长。
邵观易静静地坐着,眉头紧蹙,似乎在思索什么。
此时,我则主动把话题引到了骆紫嫣身上:“向老,紫嫣是我的朋友,按辈分来讲,她是素心师太的徒弟,那么您就是她的师叔了。因为她和素心师太等人的失踪,这几日我曾想过不少办法,可都无济于事。今天早上,我还特意召请了本地城隍问询……”
“城隍?城隍说了什么?”
向秉清猛地停住了抽烟的动作,眼中精光一闪,像是在惊讶我的能力,又像有了新发现。
而当我提到城隍所说的“无录之地”四字时,向秉清猛地一颤,脸色骤变,整个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