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事
可我刚准备起,却又停住了。
不是不想用。
而是我现在心静不下来。
心急气躁,这是占卜的大忌。
占卜靠的是什么?
天人感应。
就像我之前说的,甭管什么术数,本质上都是消耗自身心神与外界能量共振的这么一个过程。
假如此时心神不宁、意念散乱,再起奇门盘推演吉凶,不仅无法准确感应时空气机,甚至整个奇门盘,还会被自己的恐惧与执念所扭曲,到头来拿捏不准用神,把所有信息都混淆颠倒了。
奇门若失其真,不如不起。
起了,反而会贻误战机,甚至引火烧身,自招其祸。
……
夜风从窗缝钻入,带着山间的湿冷,拂过地上散落的符灰与蜡烛,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我深吸一口烟,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邵观易。
清冷的月光下,他眉头紧锁,脸色不比我好到哪儿去。
我吐出一口烟,没说话。
他也没吭声。
屋子里只剩下烛芯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替我们不停地叹着气。
然而就在我茫然不知所措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叫喊声。
“道长!救命啊!快救救我家孩子吧!”
脚步声乱糟糟地,直奔厢房而来。
我出门查看,结果发现一个中年妇女满头大汗的来到了云霞庵。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名警员。
我认得他,这人叫张鹏,是今晚在这里值班负责保护现场的两名警员中的一个。
“老领导,陈先生!我刚在山脚下巡逻,碰见这位大姐疯了一样往山上跑,说她家孩子出事了,想找素心师太帮忙!”
张鹏喘着粗气抢先开口:“尽管素心师太不在,可我立刻想到了二位,于是就把她带了过来!”
“是这样,孩子傍晚在山里头玩,天黑才回家。结果回来后就不对劲了!”
“娃回来时,脸铁青铁青的,一直吐,不停地哭,怎么哄都没用!嘴唇,手指甲也全是紫的,手脚冰得像冰一样,还总说有人追他!我们寻思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于是……”
不等我有回应,中年妇女立刻哭着把话抢了过去:“既然素心师父不在,那你们会不会……”
中年妇女一边用求助的眼神看着邵观易,一边详细解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显然,我这种年纪不大还叼着香烟的愣头青,压根不像能驱邪救人的阴阳先生。
倒是邵观易那副老成持重的模样,才像个正经的看事儿先生。
当然,对这些涉及到阴阳的问题,邵观易自然也不陌生。
要不然,他也不会当819所的所长,而且一当就这么多年了。
现在救人要紧,于是我俩也没多想,便立刻答应了中年妇女,一起去了她家。
……
虽说这件事看起来好像跟寻找骆紫嫣没有一点关系,可刚才这位妇女的话,我听的清清楚楚。
她儿子去山里玩,结果傍晚回家就出了问题。
巧合的是,骆紫嫣以及云霞庵众人,也同样在山中道观离奇失踪。
两件事,看似毫无瓜葛。
可细琢磨,却都跟脚下的这座凤山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