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化

“你说你来过，也试过了，失败了。”赵一的声音平直，“那你想看看别人怎么做的吗？”

　　月蚀的残影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面部轮廓在球体表面静止了大约三秒，然后他的嘴部裂隙微微张开，发出一个近乎无声的词：“……行。”

　　赵一将精神核心完全打开，将【死生之主】的能量沿着妖花的根须网络注入深渊之核表面那些能量纹路的缝隙中。

　　金色的能量顺着纹路向球体内部渗透，所过之处，暗红色的光芒开始出现细微的裂变，开始被转化。

　　那些曾经缠绕在球体表面的能量导管末梢在接触到金色能量的瞬间，从暗红色变成了浅金色，然后又恢复为暗红色，像是两种力量在反复争夺控制权。

　　他第一次看到了月蚀的面孔在球体表面变得清晰。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紧抿。

　　没有想象中的狰狞，只有一种被长时间磨损后剩余的平静。

　　赵一将更多的节点能量注入进去。

　　金色的光芒在深渊之核表面的能量纹路中持续蔓延，每一次蔓延都会让球体的脉动出现一次短暂的停顿。

　　月蚀的面孔在那停顿中变得清晰，然后又在下一次脉动中重新模糊。

　　赵一没有停下。

　　他知道自己正在做的只是一个测试，真正的改写要在深入井底后才能完成。

　　但现在这个测试已经让他确认了一件事：深渊之核的核心确实可以被转化为地脉能量，它是可以被改变的。

　　月蚀的面孔在球体表面最后一次清晰浮现时，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声音比之前更轻：“……你比我……多走了一步……”

　　他的轮廓开始变淡，像是一层正在从水面缓慢褪去的油膜，能量纹路中的那个人形正在逐渐消散。

　　赵一收回节点能量，后退半步。

　　陈锋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首领，守卫已经全清了。”

　　赵一点点头，没有回头。

　　他站在那里，深渊之核表面的金色光点正在缓慢地融入那些暗红色的能量纹路中。

　　那些光点很小，但它们在持续渗透，像是无数颗正在被播撒的种子。

　　……

　　月蚀的轮廓在深渊之核表面消散后，球体的脉动出现了三秒的静止。

　　然后它开始加速。

　　曾经每分钟约六十次的缓慢搏动在短短几秒内攀升到了每分钟一百二十次以上。

　　球体表面的能量纹路从暗红色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深红色，导管末梢的颤动频率也随之同步升高。

　　上百根缠绕在球体表面的能量导管开始从球体表面向外剥离，那些导管末梢在脱离的瞬间迅速膨胀、硬化，形成了完整的人形。

　　上百只深渊守卫同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