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现身

它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此刻正死死盯着赵一，像六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而在它们身后，是数十名高级觉醒者，穿着暗月制式的黑色战术装甲，手持能量步枪，整齐地排成方阵。

　　博士停下脚步，站在通道入口处，看着赵一。

　　他的目光扫过赵一手中的泰拉战斧，扫过右臂上缠绕的妖花藤蔓，扫过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还在发光的戒指。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起源之井的方向，落在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点上。

　　“奥古斯都死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一百二十年，终于结束了。”

　　赵一看着他，没有说话。

　　博士笑了笑，那个笑容冰冷刺骨。

　　“不要那样看着我。我比他更早来到这里，那时候他还活着。他拒绝了我的提议，所以我把仪式推迟了几年。现在看来，推迟是对的。”

　　“什么提议？”赵一终于开口。

　　博士向前走了几步，深渊守卫立刻跟上，在他身后形成一道严密的防御阵型。

　　“让他成为容器。”博士说，“用他的意识承载深渊意志，让深渊降临现实，他拒绝了，说那是背叛。”博士停下脚步，看着赵一，“你呢？你会拒绝吗？”

　　赵一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我来这里是为了关门，不是开门。”

　　博士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关门？你以为你能关掉它？”他指向起源之井，“泰拉文明的十二位贤者，用尽全部生命才将它封印，你一个人，想彻底关闭它？天真。”

　　他向前又走了几步。

　　“你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吗？不是怪物，不是腐化能量，而是概念。”

　　“恐惧、绝望、贪婪、仇恨，所有让人类变得丑陋的东西，你关不掉一个概念，就像你关不掉风、关不掉雨、关不掉时间。”

　　赵一握紧战斧。

　　“那我就改写规则。”

　　博士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狂热的兴奋取代。

　　“源初之钥。”他喃喃道，“你真的拿到它了，传说中能改写现实规则的神器，月蚀说你可能拿到了，但我一直不敢确定。”

　　他看着赵一，目光在那枚金色的晶体上停留了很久。

　　“你会死的。”他说，“改写规则需要消耗精神力，以你的水平，撑不到一半就会精神力枯竭，到时候，你不但关不上门，还会被深渊吞噬，成为它的养料。”

　　赵一没有说话。

　　博士又笑了，这一次，笑容里多了一丝真诚。“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

　　赵一皱眉。

　　博士抬起手，扯下自己的白大褂。

　　下面的景象，让赵一的瞳孔微微收缩。

　　博士的左半边身体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是血肉，也不是金属，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暗金色甲壳，如同深渊守卫的甲壳，但更加精细，更加……人性化。

　　甲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能量纹路，那些纹路在缓慢地搏动，像是在呼吸。

　　从肩膀到手指，从胸口到腰腹，整个左半边身体都被这种甲壳覆盖。

　　而在甲壳与正常皮肤的交界处，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缝合痕迹和能量导管，那是无数次手术留下的印记。

　　“我也是实验体。”博士看着自己的身体，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