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场

　　“你的预知能帮我锁定他的本体，只要找到本体，剩下的就好办了。”

　　云媛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后，赵一独自来到纪念墙前。

　　飞羽的骨片还在风中轻轻摇晃，碰撞出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林薇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看着那面墙上的名字。

　　“三十二个。”她轻声说，“你们从建立这个遗迹开始，已经失去了三十二个人。”

　　赵一没有回答。

　　“第七避难所也有一面这样的墙。”林薇继续说，“在指挥室对面，每天进出都能看到，上面有四百多个名字。”

　　“灾变第一年死的人最多，那时候没有护甲，没有武器，只有恐惧和绝望。”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飞羽的骨片。“我弟弟也在那面墙上。”

　　赵一转头看着她。

　　“他叫林峰，灾变那年十九岁，刚考上大学，学的生物工程。”林薇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眶微微发红。

　　“腐化爆发那天，他在实验室做毕业设计，我没能赶回去。”

　　“你恨这个世界吗？”赵一问。

　　林薇沉默了很久。“恨过，恨那些怪物，恨暗月，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他。”

　　“后来不恨了，因为恨没有用，他回不来了，我能做的只有替他活下去，替他看看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变好。”

　　她转过身，看着赵一。“将军让我告诉你，第七避难所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不是因为同盟，而是因为你做了他做不到的事，你带回了那些还活着的人，他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变成了容器，他会亲手杀了你。”

　　赵一沉默了片刻。“他不会有机会的。”

　　林薇看着他，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

　　“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想活着。”

　　她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赵一独自站在纪念墙前，看着那些名字，看了很久。

　　深夜，赵一独自坐在祭坛边。

　　节点能量从石柱上流淌下来，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温暖而纯净。

　　他能感觉到沙漠中蠕虫王正在全速赶来，五十米长的身躯在沙层下穿行，速度比在地面上更快。

　　它能在一小时内抵达体育场。

　　妖花的藤蔓在他手臂上轻轻摆动，传递着兴奋的情绪。

　　它在污水处理厂一战中吞噬了大量改造体的残骸，藤蔓的数量已经增长到超过一百条，每一条都粗如手臂，表面覆盖着暗金色的能量纹路。

　　秃鹫在高空盘旋，锐利的目光穿透云层，俯瞰着整座城市。

　　它能看到体育场上空那团巨大的暗影能量，像一片凝固的黑色海洋，覆盖着整个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