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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用」已死,有事烧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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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的眼眶也跟着红了。她别过头去,用力揉了揉眼睛,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顺着指缝溢出来。

  “塔姨……”

  “那个,节哀。”

  穹拍了拍两女的肩膀,但她们都没有回答,只是哭得更凶了。

  穹沉默地看着这一幕,除非现在有个薇塔吸引火力或者阿婕塔原地诈尸,不然是真的没什么好办法让她们恢复正常。

  他没办法,只能走上前,在二人之前面前蹲下。

  “松雀,小星,看着我。”

  松雀没有抬头,星也只是抽泣。

  如何一口气安抚两位女孩?穹也犯了难,思来想去,为了不厚此薄彼,他只好伸出手,一只手按在松雀的头顶,另一只手盖在星的头上,然后强行把她拉过来蹲下一起安慰……

  虽然是个笨办法,但他也没辙了。

  “你们听我说。”

  穹的声音不高,但很稳——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稳,要让这两个女孩有安全感……

  “嗯……我没办法说别哭了这种话,因为如果是我的亲人没了,我大概已经哭的撕心裂肺,比你们还难过吧?”

  他感觉到掌心下的头微微动了一下。

  “阿婕塔她我肯定活着,另外你刚才说,七术凑不齐了,世界完蛋了,我可以肯定你说错了哦。”

  松雀的肩膀停止了颤抖,但她还是没有抬头。

  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安详的面容。

  “阿婕塔也在这里。薇塔说她只是意志不在躯体里,那她就还在某个地方。这具身体还完好,她留着退路呢,我相信,会有办法把她揪回来的!”

  “就算是,也来不及啊……”

  松雀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穹,你不知道……咱……哇啊啊啊啊!”

  “嗯,我知道。你怕死对吧?大吉大利!”

  穹松开了手,转而强迫让两名少女被自己左拥右抱,让她们埋在自己胸口哭泣。

  “我知道……你们现在觉得亲人离你们而去,阿婕塔走了,天塌了。多尼戈尔挖了个大坑,但我们还有补救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一位故人。

  “是,阿婕塔是走了。但那又怎么样?你们是没了阿婕塔这个塔姨,但还有我这个穹哥啊!我完全可以替代她保护你们,帮助你们!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松雀与星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鼻尖也红红的,脸上挂着没干的泪痕。那副样子跟平时那个神气活现的松雀判若两人。

  “穹,你……”

  “哥哥……”

  星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难道说,穹要为了她们留下来?

  “穹,你是认真的吗?”

  穹愣了一下,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点了点头。

  他忽然站了起来,然后把手往前一带。

  二人猝不及防,因为两个人的缘故,都被穹拉进一个不算宽阔但足够结实的怀抱里。

  她们僵住了。

  穹的手臂环过她俩的后背合在一起——好挤,真是个笨蛋!居然用这么大劲!

  虽然如此,二人都没有说话,没有人抗拒穹的怀抱。

  “把七术的计划告诉都我呗。你说的那些其他术,那些原计划要介绍我认识的人,那些白老师一百年前就开始准备的布局——”

  穹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微微的震动。

  “按松雀你的说法。咱们接着做就是了!七术也好,琅丘也好,什么乱七八糟的影子也好——我帮你,就当一百年前那样!难道救一个有底子的琅丘,还比打神困难吗?!”

  二人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很久,星先恢复了过来,片刻后把怀抱让给了松雀。

  然后,几乎是同一时刻,松雀把脸埋进穹的胸口,闷声大哭。

  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破碎的抽泣,而是彻彻底底地放开了哭。她的手指死死攥着穹后背的衣服,攥得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像是要把所有憋了一百年的委屈、恐惧都哭出来。

  星从后面看着这一幕,眼泪也又开始跟着往下掉,但她没有出声。她只是退后半步,把这一刻留给他们两个。

  ————————————

  端午安康……最近在当绳匠,家园出了个终焉之律者在练……

第?章校庆前夕

  三月七离开派对车厢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心情相当不错。

  关于他们家小浣熊的夺回方案已确定了,在丹恒的据理力争之下,将由她跟流萤分别出击,力图让某个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迷了眼的笨蛋回到本来的路线上,其余的小问题也好解决,等到道具准备好的时候出手就行,事后再向照顾穹的那些人送点姬子姐姐精心挑选的伴手礼(比如她的咖啡)就搞定了。

  虽然不知道丹恒拉上星期日和闭嘴谋划的以她为核心的作战计划效果有多好,但肯定比她自己瞎寻思要好。

  至于丹恒的“流萤捣乱论”,她小三月并未放在心上。

  对她来说,只要本姑娘和流萤小姐一同出手,区区一个穹,还能出什么意外呢?眼下星核猎手的目的与他们是一致的呀!

  回头联系一下杨叔,那不是十拿九稳吗?

  怎么说的来着……没错,优势在我!

  不过,虽然前景很不错,但美丽冻人的三月七女士不得不思考另一个丹恒丢给她的问题:如何用他们之间的羁绊从身心上彻底征服穹,把他从雷电芽衣小姐那里夺过来呢?

  虽然丹恒并从给她设下时间限制,可三月七也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她可不想被丹恒那种眼神再盯一次……

  三月七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习惯性地往床上一扑,抱着那个帕姆玩偶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开始认真地犯愁。

  “彻底征服穹……咱不会啊!”

  三月七把抱枕举到眼前,对着帕姆那张憨态可掬的脸自言自语。

  “咱跟穹的羁绊还少吗?一起出生入死、一起翻垃圾桶、一起被丹恒冷着脸说教、一起被杨叔和姬子说教——”

  她顿住了,怎么感觉她跟穹的回忆一大半很多都是一起犯蠢然后作为共犯被捉住呢?

  另外一起经历的确实很多,可好像都是正常亲密伙伴之间会做的事。她也跟丹恒也一起打过架,跟杨叔也一起出过任务,甚至连穹的房间她都去过好几次帮忙打扫——等等,这不就更像普通的亲密伙伴了吗?

  三月七一骨碌坐起来,把抱枕往旁边一丢,盘腿坐在床上,罕见地露出了几分认真思索的表情。

  雷电芽衣,乍一看是个温柔又可靠的女孩子。穹那家伙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实际上也很在乎身边的人。可能,芽衣小姐身上那种成熟的魅力,是穹想要的东西?

  而她自己呢?

  “本姑娘是可爱啦,但好像……不够成熟?”

  三月七托着腮,难得地自我怀疑了一下。她是不介意为了把穹抓回来当她的女朋友啦,毕竟她也不讨厌……好吧,有点喜欢穹。

  可她想起自己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想起跟穹拌嘴的画面,想起每次出了什么事穹都冲在前面而她被护在后面(虽然她一般下一秒就会给他套盾再射冰箭辅助就是了)这怎么想好像都不够拿下穹吧?

  如果她只是“一个重要的伙伴”,那无所谓。但按丹恒老师的说法这是不够的,因为这次她的任务,是女主角!

  而且还有另一个流萤跟她抢……虽然她不介意流萤赢,但说真的,打心底她也不想输,可是……

  “可是,女主角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三月七嘟囔着,伸手在空中虚画了几下,六相冰的微光在指尖流转,冰块映出她那张苦恼的脸。

  丹恒老师的建议是让穹知道她的心意,让穹知道他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以穹那个性格,如果真的明白了她的心思,肯定会兴奋的回应——不过三月七也不知道为什么丹恒会那么笃定。

  “好,就按丹恒说的办!”

  三月七抬起头,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发出清脆的两声响。她翻身下床,光着脚跑到桌边拿起本子,开始做准备工作。

  “嗯——但是,具体到底该怎么做呢?”

  三月七咬着笔帽,盯着摊开的开拓手帐,上面被她画满了各种歪歪扭扭的小图案和箭头,正中央赫然写着“作战计划”几个字,旁边还贴了一张她自己画的穹的Q版头像——灰毛翘得老高,眼睛是金色的星星,嘴角挂着她最熟悉的那种有点欠揍又有点可爱的笑,还有手边的球棒。

  她用笔尖戳了戳那个Q版穹的脸。

  “你啊你啊,唉,为了你,本姑娘可是劳心费神呢……唉,要不然——”

  脑子灵光一现,三月七将本子翻过一页,她开始认认真真地列之前去过的星球,她承诺过,要给穹补补课,让他了解自己曾经去过的世界,但是一直没机会。

  三月七咬着笔想了想,在布洛妮娅?兰德赠予的笔记本唰唰写下第一行。

  热夜之都!那个她和杨叔到达当天就被社区城邦的私警给扣押的星球!

  还有,凯尔萨斯星!那个黏土构成的星球,她还在那里蹦过极呢!

  以及,泰科铵……

  想到泰科铵,三月七摇了摇头,果断把这个星球划掉,下次再说,下次再说……

  这也不怪她,虽然掌控降落舱方向的是她没错……但是!像丹恒这样稳重的人都没能成功阻止她,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事情并不简单!

  夺回穹大作战的时候,这个导致自己和丹恒坐了几天的大牢,直到杨叔来捞人的倒霉事还是先不要说了吧?

  可是一想到泰科铵的机动球比赛,三月七忽然又改变了主意:看球的时候主打一个氛围,领先时,跟着人群一起大声呐喊;落后时,跟着人群一起失落不安。就像自己也参加了比赛一样兴奋和疲惫……

  不过,她当时支持的那支球队叫什么名字来着?

  三月七咬着笔帽继续对着本子发愁。泰科铵那支球队到底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齿轮”——不对,“铁牙”?也不是……

  坏了,她记不清了……还是把泰科铵去掉吧。

  ————————————————

  派对车厢二楼,穹的房间——同时也是星核猎手临时据点。

  银狼把全息屏幕往旁边一甩,整个人从沙发上翻了下去,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卡芙卡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优雅地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免被狼宝乱踢的脚踢到。刃靠在墙边,闭着眼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但从他微微抽动的嘴角来看,他显然也在听。

  “银狼。”

  卡芙卡抿了一口咖啡(当然是穹的咖啡机泡的而不是姬子泡的)眼睛瞥了一眼还在奋笔疾书的流萤。

  “你在星穹列车其他人的房间里安装了监控?我记得我提醒过你,艾利欧没有——”

  “哎呀没事的啦卡芙卡,艾利欧没说的部分,你不是一向喜欢自行其是吗?等回去我就给他们拆了,不过眼下……你们猜怎么着?”

  银狼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把全息屏幕重新拉回来,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属于“朋友”的朗读语调开始念。

  「彻底征服穹,咱不会啊。哈哈。」

  她念完这句,又笑得弯下了腰。

  一直闭目养神的刃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表情依旧冷淡,但开口的时候,声音里藏着一丝在意。

  “这么说,她做不到?那流萤——”

  “哦对了对了,还有这个!”

  银狼又划了几下屏幕,也不管三人怎么想,直接把三月七刚写的开拓手帐拍大家脸上。

  “你们看看三月七自己列的感情牌,全是她自己的事!这下我们怎么输?”

  三人定睛一看,屏幕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热夜之都……下次带穹去故地重游!凯尔萨斯星——黏土蹦极!穹肯定会喜欢!

  泰科铵(划掉)

  泰科铵的机动球比赛!(又写上)

  算了还是划掉吧……丹恒坐牢的事不能说……(涂成一团黑)但是机动球真的很好看啊啊啊!!!(旁边画了个抓狂的小人)」

  刃看完,摇了摇头。

  饮月,你抓的壮丁靠不住啊。

  这开拓者水太深,你那边的三月七把持不住,留给我们的流萤吧。

  “有意思。”

  卡芙卡扔开咖啡杯,十指交叉,嘴角弯起一个微笑的弧度。

  “也就是说,星穹列车那边派出的「女主角」,是一位刚刚从起点出发,还没摸到边的——”

  “而我们这边的已经开始向终点狂奔。”

  银狼接过话茬,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

  “流萤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压根不会搞什么弯弯绕绕。我们输不了!”

  听到银狼这么说,远处还在奋笔疾书的流萤显得开心了不少。

  “而且!”

  银狼双手叉腰,头上的眼镜还得意地翘了翘。

  “到行动的时候,我匿名在他们的网络里发布三月七和丹恒星期日的通缉令,再贴心的帮他们往赏金后面加几个零……哼哼,你觉得地球人扛得住这个吗?你们想想看,一边是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告白、还在手帐上涂鸦机动球队名的三月七,之后还有地球人的围追堵截;另一边是我家流萤直球出击——胜负根本没有悬念嘛!”

  卡芙卡重新端起咖啡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银狼,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但你还忘了一个变量。”

  银狼歪头。

  “什么变量?”

  “我想,是丹恒。”

  刃的目光透过卡芙卡咖啡杯上升起的热气,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上。

  “银狼,那个男人的决心不在你我之下,如果我没猜错,就像你,他给流萤也准备了相应的……阻碍。”

  气氛一下子冷了不少,一直沉默的流萤也忽然开口了。

  “还有,那个雷电芽衣呢?”

  银狼愣了一秒,随即猛地一拍脑门。

  “对啊!雷电芽衣!那个地球土着!那个最大的麻烦!”

  她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几分警惕,如果搞不定她,那都不敢说必胜——

  “等等,让我查查那个叫雷电芽衣的家伙现在在哪儿——”

  十秒后。

  银狼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绿了。

  因为那个女人正与穹共处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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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银狼的变化,卡芙卡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丝绸滑过琴弦,优雅而危险。

  “看来,这次度假行动比我们想象的要棘手?”

  银狼咬了咬嘴唇,忽然又恢复了得意的笑容。

  “哼,就算这样,我们依然会赢的!卡芙卡,阿刃,你们等着看吧!我们家流萤是不会输给一个丫头的!第一步……”

  ——————————————

  两天后,圣芙蕾雅学园。

  午休的铃声已经响过半个钟头了,教室依然里弥漫着少女们昏昏欲睡的倦意。除了后排几个女生围在一起打游戏,还有前排两个女生头碰着头在翻同一本时尚杂志,以及在穹的座位上,扎着双马尾的银发少女布洛妮娅?扎伊切克正百无聊赖地把巧克力棒一根一根塞进自己与希儿妹妹的嘴里,用门牙咬出清脆的咔嚓声外,几乎所有人都在跟眼皮子作斗争……

  没办法,大家都太累了,而且全都心不在焉,再过两天就是校庆的日子,届时吃的玩的,德丽莎学园长许诺一应俱全,即使是肩负守护世界重任的预备役女武神们,精力也已经被之后的校庆抽调一空……

  就比如说在布洛妮娅的后排,少女小星(虽然她的年龄跟某班长一样称不上少女)由于过于疲劳已经在打哈欠了。今天上午的战术理论课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放学后要跟灯姐去做新的糕点,然后给大家人手一份……

  她的眼皮正在往下坠,下巴快要碰到桌面的时候,教室前门被人拉开了。

  “你们好……”

  门开的声音不算大,但足以让离门最近的几个学生抬起头来。然后,像是传染一样,抬头的动作从前排蔓延到后排,嘈杂的交谈声一层一层地低了下去。

  “你们好,请问穹在吗?”

  在教室的门口,一个温软羞涩的jk少女踱步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白色水手服,还有青绿色的蝴蝶结扎在胸前,淡灰色的百褶裙下一双纤细修长的双腿……

  “是你?!”

  来访者的脸上此刻正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礼貌笑意。看似清纯的少女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枚临时通行证,上面印着一个大部分人都感到陌生的名字——流萤。

  原本还在与希儿一同吃巧克力棒的布洛妮娅瞪大了眼睛,眼前的女人,可不就是直接跑路,被芽衣姐姐怀疑的偷剑贼,逆熵那边穹哥哥的青梅竹马,还对穹哥哥不怀好意的坏女人吗?!

  不过,除了希儿与布洛妮娅对流萤有所防备,其他人……

  很遗憾,包括星在内,几乎教室里所有人都觉得她是“隔壁班不认识的美少女”,由于圣芙蕾雅生源的构成比例,所以天性八卦的女学生们都只是兴奋的嚷嚷着“同学,你找穹干嘛”“来了,芽衣的敌人出现了”以及比较耿直的“穹不在”……

  当然了,布洛妮娅坚信,教室中还有一部分没被这个女人小蛋糕似的外表所欺骗的人,包括她跟希儿,还有穹的妹——

  “美女你好,来找我哥吗?”

  布洛妮娅嘴角还叼着半根巧克力棒,眼睁睁看着她穹哥哥的亲妹妹用堪称瞬移的速度从后排蹿到了流萤面前。那双金色的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全然不顾旁边布洛妮娅与希儿投来的死亡凝视。

  “星!”

  布洛妮娅额头直冒青筋,感到不妙的她果断离开自己的座位,迅速向叛徒跟大敌靠近。

  “啊,你就是他的妹妹吧?长的还真是像呢……”

  流萤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展开。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露出笑颜,从口袋里掏出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郑重其事地放在星摊开的掌心上。那信封是淡青色的,封口处贴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萤火虫贴纸,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微光。

  “啊?”

  “他似乎不在呢。那就,拜托你啦~”

  流萤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不只是在道谢。

  星接过情书,整个人仿佛被点亮了。她双手捧着那封信,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转过身,朝着布洛妮娅与希儿的方向扬了扬,脸上写满了兴奋……

  不对,这个美少女给同样身为美少女的自己送情书?一瞬间星感觉有些意外,但在下一瞬间,她马上想起来,本来这个美女就是来找哥哥的,所以——

  星转了回去,指了指信封。

  “给我哥哥的……情书?”

  流萤微笑着点了点头

  “是情书!看来他今天不在这里,你帮我交给他吧。”

  咔嚓——

  刚刚依靠重装小兔飘起来的布洛妮娅把巧克力棒咬断了,紧接着是同班同学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有女生喜欢上穹是非常正常的。毕竟那可是整个圣芙蕾雅学园目前唯一一个男性女武神学员,还是论坛里在「圣芙蕾雅魅力榜」排第一名的穹唉!

  开朗的性格,结实的肌肉,帅气的容貌,待人友善,善解人意,同学老师都谈得来,战斗力更是超越一般毕业标准多次打赢S级女武神和讨伐律者,拿到不灭之刃特招而不去的水准……这个学园里难道还有女孩会不喜欢穹这朵花园里唯一的花的人吗?

  也许有,但那也是少数。最大的问题,是这朵花他名花有主了,否则别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草根都被同班同学给撅了……

  还轮得到外人?

  客观说,由于道德底线和难易程度,比起对穹下手,她们更希望对穹的朋友下手——比如通过穹的女朋友雷电芽衣,从穹那打听到那个彬彬有礼温文尔雅还很会弹钢琴,似乎崩坏能适应性还不错名为星期日的帅哥……

  不过敢于直接从雷电芽衣嘴里抢食,女孩们对此也只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万一她成功了呢?

  ……

  “星。”

  布洛妮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但观望自己姐姐的希儿已经能感受到自己这位布洛妮娅姐姐周围的空气正在急速降温。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喜欢我哥的女孩子啊?”

  星理所当然地回答,并且精准地踩在了地雷上。

  “知道你还——”

  “可是她不像是坏人诶。”

  星歪了歪头,也冲流萤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表情真挚到令人发指。

  “布洛妮娅,她不是坏人!我能闻到她身上有一股……令人安心的味道?”

  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决定暂时放弃跟这个叛徒讲道理。她把火力转向真正的目标,她挡在流萤面前。虽然个子比对方矮了半个头,但重装小兔解决了这个问题,同时亮出的铁拳让周围看热闹的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往后缩了缩。

  “流萤小姐。”

  布洛妮娅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冬天。

  “上次你不告而别,布洛妮娅和芽衣姐姐找了你们很久。关于那把剑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流萤没有后退。她站在那里,双手交握在身前,姿态温驯得像一只落在花瓣上的蝴蝶,但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闪躲。

  “额,什么剑?我没听说过。下次再说吧,今天,我只是来见穹的。”

  “穹哥哥不在。”

  “我知道。”

  流萤点了点头。

  “所以就当我只是来送信的吧。”

  流萤说完,对着布洛妮娅微微欠身,转身便往教室门口走去。她的步伐不急不缓,百褶裙摆轻轻晃动,仿佛完全不在乎她。

  “站住!”

  布洛妮娅的重装小兔向前推进了半米,机械臂发出低沉的嗡鸣。周围的同学们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布洛妮娅居然如此不理智?

  “布洛妮娅同学,冷静!”

  忽然,侧面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她——是符华!

  “班长,布洛妮娅不能冷静!她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她是逆熵那边——”

  “好啦好啦!”

  星突然也一把抱住布洛妮娅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上面像个大型挂件。

  “布洛妮娅你干嘛啦,人家都说了只是来送信的!你看你看,这信封多好看,还有萤火虫贴纸诶——”

  “星!你到底是哪边的?!”

  对布洛妮娅的质问,星心虚的歪了歪头——其实吧,她本来也不想的……

  但有个自称游戏高手的家伙给她开了个她无法拒绝的价格……

  “我当然是哥哥这边的啊!”

  星理不直气也壮地挺起胸膛。

  “哥哥收到情书肯定会高兴的嘛!”

  布洛妮娅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突破上限。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好好教育一下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叛徒,余光却瞥见流萤已经趁着这个间隙走出了教室前门。

  “等一下——”

  她想去追,但星死死抱着她的胳膊不放,符华和希儿又在旁边一脸为难地来回看着她们俩,等她终于从星的熊抱中挣脱出来冲到走廊上时,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这铁皮罐头人跑的真快!

  布洛妮娅握紧了拳头。

  “布洛妮娅,你不要——”

  星追了出来,但看到的只有布洛妮娅眼里的冷光。

  “那个……别追了?人家都走远了。喏,信给你,你帮我交给哥哥?”

  反正任务到此为止,后面她概不售后!说着,星笑嘻嘻的把那封淡青色的信封递到布洛妮娅面前。

  布洛妮娅低头看着那封信。

  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个念头,其中一个在说:这封信绝对不能让穹哥哥看到。

  “好,布洛妮娅收下了。”

  她面无表情地接过信封,转身往教室走。星在她身后松了口气——很好,报酬到手,剩下的与她无关。

  至于布洛妮娅有没有打算把信交给穹?

  那关她什么事?

  无人知道的是,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一个和布洛妮娅有八分像戴着黑框眼镜隐身的女生正举着她的设备,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录了下来。她熟练地打开圣芙蕾雅学园的匿名论坛,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三分钟后,一条标题为《震惊!校草穹收到神秘美少女情书!雷电芽衣地位不保?!》的帖子被顶上了论坛首页,配图正是流萤站在教室门口递信的那一幕,拍摄角度刁钻,画面清晰度极高。

  看着迅速发酵的帖子,狼尊满意的点了点头,哪怕她不用自己能操作76个账号的手速搞水军的骇人轰炸,帖子下方就已经炸开了锅。

  “什么?!哪个勇士敢挖芽衣同学的墙角?!”

  “前排售卖瓜子汽水小板凳——”

  “我见过我见过!这个女生今天来我们班问过路,本人比照片还好看!”

  「你们不觉得她跟穹站在一起会很配吗……」

  “楼上穹芽党表示强烈谴责!”

  “理性讨论,这算不算圣芙蕾雅建校以来最大修罗场?”

  “我赌学园长以后不会长高,芽衣会赢。”

  “我赌波提欧老师的牛仔帽下的头发,神秘美少女赢,但是我更想看其他人发表评论——”

  「等等,这个女生我好像见过……」

  “楼上细说!!!”

  “细说+1!!!”

  “细说+!!!”

  “我只能说懂得都懂,不懂的说了也不懂,反正这瓜保熟。”

  “谜语人滚出圣芙蕾雅!!!”

  银发的少女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嘴角勾起一个志得意满的弧度。她又切换账号,换了一个刚刚注册的空白小号在帖子下方轻飘飘地添了一把火。

  「可靠消息,送情书的女生叫萨缪尔,是穹的正牌青梅竹马。不过雷电芽衣那边好像还不知情,期待后续~」

  发送,刷新,帖子热度瞬间爆炸。

  银狼满意地关掉屏幕,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流萤的直球已经投出去了,接下来就看列车组那边怎么接招……丹恒应该已经在给她特训了,阿刃说去盯梢了,卡芙卡去——等等,卡芙卡怎么又去买大衣了?!”

  ……

  同一时间,在学园的另一端,声乐教室里。

  “排练就暂时到这里吧,各位!”

  “好耶!嘿嘿,芽衣,我们回去打游戏吧!学姐呢?”

  面对贴在雷电芽衣身上的白毛团子的疑问,温蒂没有说话。

  她发誓,她只是排练结束前快结束的时候顺手摸了个鱼。

  她发誓自己真的只是想看看论坛上有没有什么新闻——毕竟她作为圣芙蕾雅学园为数不多的准高级战力兼复健运动执行者,平时被学弟安排的风之律者的适应性训练折腾得半死,也就靠这点娱乐维持一下心理健康了(练习曲子不算,那是被坏学弟抓来当壮丁……)

  她之前靠在声乐教室的墙边,一手拿着水壶,一手漫不经心地划开手机屏幕。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帖子。

  《震惊!校草穹收到神秘美少女情书!雷电芽衣地位不保?!》

  温蒂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咦”。

  “咦?什么——”

  她拇指往下滑。

  第一张图加载出来的时候,温蒂感觉有点怪怪的。照片里,一个穿着白色水手服的少女站在穹教室门口。淡青色的蝴蝶结,浅灰色的百褶裙,纤细修长的双腿,还有那张脸——

  嗯,挺漂亮的……看看评论……

  “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