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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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都搞定了吧……”

  宽敞又明亮的浴室里充满着雾气,穹仰躺在房间搭配的浴缸里面,发呆望着天花板。

  明明只是折腾了连续十来天,穹却觉得跟过了一整年般的漫长,仔细想一想,最近接二连三的破事确实挺耗心神的。

  闲来无事,穹长吸一口气,然后将鼻子一下都浸进浴缸里,按三月七教过他的在水底下“咕噜咕噜”的开始吐泡泡。

  据三月七称,“列车水下憋气大赛”的冠军记录是丹恒,他能在水下吐泡泡超过100分钟。

  泡泡一颗接一颗地往上浮,破裂的时候水花四溅。穹在心里默数着秒数,数到一分半的时候,肺里的空气就见了底。他立刻坐起来急促的呼吸。

  100分钟?三月七不会是胡说的吧?

  头脑完全冷静下来后,穹马上想起了另一个原因:

  差点忘了,丹恒可是持明族的饮月君,玩的就是水啊……

  穹把脸埋进湿毛巾里,闷闷地呼出一口气。

  “丹恒,三月,我想你们了……”

  他裹着浴袍走出浴室,房间里空调开得很足,冷气扑面而来。窗外正值夜晚,远处的天命花园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这是奥托特意给他安排的住处,说是“律者监护人特供房间”,但其实也就是个干净整洁的单人套间,旁边就是温蒂的住处。

  穹躺倒回床上,窗外是花园,虽然美丽但跟列车上的星空完全不同。他突然有点怀念那个特大号的车厢房间——虽然有一点点乱,但推开门就能看到垃圾糕还有以太扑满泡泡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或者其他人来“袭击”他的冰箱……

  不过主要是三月七会这么干,其他人干了也会留字条……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奥托那家伙品味倒是不错,但这灯再华丽也比不上列车观景车厢——透过那能看到无尽的星海,还经常有有流星划过……

  男孩子有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EMO几分钟,比如穹现在——但他很快发现,对他而言独处本身就是一件稀有的事情……

  砰砰砰。

  三声敲击过后,门开了。

  “死灰毛,你睡了吗?”

  琪亚娜?卡斯兰娜本来是来找穹玩的,可推开门,看见灯亮着,穹就那么直挺挺的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死灰毛?”

  没有回应。

  琪亚娜眨了眨眼,走近两步,在他面前挥了挥手。穹的眼珠没有转动,甚至没有眨眼。

  “喂喂喂?”

  她把脸凑过去,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脸。

  “傻了?脑子坏掉了?你不会又像之前——”

  “琪亚娜……”

  穹无奈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

  “别凑那么近,也别吵,我在思考。”

  琪亚娜先是一愣,随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思考?你?”

  她绕着穹的床转了一圈,像观察什么珍稀动物。

  “我还以为你唯一的思考方式就是打架呢。”

  穹的眼珠终于转动了一下,斜视着她。

  “笨蛋娜,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嗯……一个会打架气死人还跟本小姐抢芽衣的灰毛弟弟?”

  她大大咧咧地在穹身边坐下,然而因为人类的惰性,马上又躺倒在穹身边,令床垫陷下去一块。

  “抢芽衣?”

  穹的眉毛挑了起来。

  “那叫你对芽衣有非分之想!我看你就是想给我戴绿帽子!”

  不过对于这点,得到终焉最终答案的穹并不慌——好好对芽衣就行了,还要遏制一下琪亚娜不知道哪里会突然上涨的好感度……

  琪亚娜的脚丫子在空中晃了晃,反过来夹住了穹的大腿,还故意用力紧了紧,像是某种幼稚的玩闹——穹习惯了,而琪亚娜认为……

  姐姐都会这么做。

  “喂,死灰毛,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她侧过头,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那双湛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穹。

  “还在想温蒂学姐的事?又或者在想其他女孩子?”

  “我在想男孩子!”

  穹对一脸错愕的琪亚娜翻了个白眼。

  “其实是一男一女,我两个老朋友,三月七还有丹恒。”

  “哦——”

  琪亚娜拉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

  “想那个冷冰冰的粉毛?还有那个砸了天命总部的……被通缉的小哥?”

  “三月不是冷冰冰的人,她很活泼好不好?”

  穹下意识纠正。

  “丹恒也不是什么被通缉的小哥,他是我兄弟。”

  “啧啧啧。”

  琪亚娜翻身趴着,托着下巴看他。

  “这么维护人家,你该不会喜欢那个粉毛吧?”

  穹懒得搭理她这种没营养的试探,继续盯着天花板。

  见穹不搭理她,琪亚娜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喂。”

  “又怎么了?”

  “你真的在想事情啊?”

  她的声音稍微低了一点,不像刚才那么闹腾。

  “真想他们了?”

  穹没回答。

  琪亚娜眨眨眼,忽然一个翻身坐起来,盘腿坐在床上,双手叉腰。

  “行吧,本小姐大发慈悲,陪你聊聊天好了!”

  “你是芽衣去和学姐谈心,布洛妮娅有事学园长去找主教,自己实在无聊才来找我的吧?”

  “这你都知道?”

  穹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还是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琪亚娜见状,立刻蹭过来,很自然地手搭在他肩膀上。

  “我跟你说啊,我以前也经常想西伯利亚老家。”

  琪亚娜的语气难得正经起来。

  “想臭老爸,想我当年养的索拉……后来想村里人,想那片雪原。”

  穹侧头看她。

  “那你怎么熬过来的?”

  “熬什么熬?想老爸我就直接去找他啊!反正那时候又没什么能拦得住本小姐了。现在本小姐要是愿意,也可以回去看看好不好?”

  但似乎是意识到哪里不太好,琪亚娜马上补充。

  “不过你的情况不太一样,你可不能现在去逆熵找他们啊!要是去了,那十有八九就回不来了!。”

  穹被她说得哭笑不得,说得好像这几个人现在想见就能见似的。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知道回圣芙蕾雅也见不到老杨,杨叔跑了……

  “我也没打算现在就去逆熵啊……嗯,暂时不去。”

  “那就听本小姐的,放轻松嗨起来!信我,我可是很睿智的!”

  “睿智这个词跟笨蛋娜没什么关系。”

  “喂!”

  琪亚娜抬手就要捶他,穹侧身躲过,顺手按住她的脑袋。琪亚娜挣扎了两下,居然没挣开,索性放弃了,任由他按着。

  “不过说真的。”

  穹当即松手,避免琪亚娜随时可能出现的反扑。

  “有时候你确实挺聪明的,琪亚娜。”

  琪亚娜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耳尖微微泛红。

  “哼、哼!知道本小姐的好了吧!”

  穹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个人闹腾一下,好像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琪亚娜正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过头来,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对了对了,既然你承认本小姐很聪明。”

  她坐直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

  “本小姐决定,勉为其难地接过你男朋友的职责!”

  琪亚娜话音刚落,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什么男朋友的职责?”

  “哎呀,就跟那个——那个什么丹恒一样嘛!”

  琪亚娜理所当然地挥了挥手。

  “男孩子的男性朋友不都跟男朋友差不多吗?本小姐现在就是你的临时兄弟,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想打架?本小姐陪你!想喝酒?本小姐——虽然不能喝——但可以背着大姨妈想办法陪你喝一点点!我还可以替你照顾芽衣……”

  “停停停!”

  越听越不对味的穹赶紧打断她,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呦!”

  琪亚娜捂着额头,不满地瞪他。

  “第一,丹恒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兄弟。第二,就算是我兄弟,你这不对,我怎么听着你想给我戴绿帽子抢芽衣呢?”

  “守不住芽衣是你自己不行!”

  自认为问心无愧的琪亚娜理直气壮,完全不避着穹的眼睛。

  “而且,这也是本小姐在考验你!看看你对芽衣的心意够不够真诚!”

  “那你怎么不自己考验自己?”

  “因为本小姐对芽衣的心意天地可鉴,不需要考验!”

  穹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个家伙继续瞎扯。

  琪亚娜见穹这副表情,立刻不乐意了,直接扑上来掐他的脸。

  “你又翻什么白眼!本小姐好心好意来陪你,你就这态度?”

  穹抬手挡开她的爪子,反手去捏她的鼻子。琪亚娜“唔”的一声缩回去,随即又扑上来,两个人就这样因为一个白眼在床上扭打成一团。

  说是打架,其实更像是玩闹性质的互相折腾。琪亚娜试图把穹按倒,穹则抓着她的手腕追加挠痒痒攻击不让她得逞。床单被蹭得皱成一团,枕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

  “哈哈……投降……哈哈哈……投降!”

  琪亚娜在笑声中喘着气喊,但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腿还顺势缠上了穹的腰。

  “你这话跟你的动作完全不匹配吧?!”

  穹用力抽回被她压住的手,继续发动挠痒痒攻势。

  “本小姐这叫战术性投降!”

  琪亚娜依旧强词夺理,趁着穹被她的歪理分散注意力,突然发力将他掀翻,整个人骑在他身上,得意洋洋地拍着他的脑门。

  “嘿嘿,服不服?本小姐厉不厉害?”

  感觉这个姿势不太好的穹连忙出声。

  “笨蛋娜,赶紧起来!”

  “那你说,本小姐能不能替你照顾芽衣?”

  “想的美!”

  “嗯?”

  琪亚娜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笑得像只尾巴翘到天上的猫。

  “说嘛说嘛,只要你说,本小姐就大发慈悲的放你一马!”

  穹被她闹得没办法,正要动真格的时,门开了。

  “穹(学弟)?”

  两人同时僵住。

  芽衣推着温蒂,手边还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二人的表情从平静到震惊,只用了不到两秒钟。

  “你们……在做什么?”

  温蒂的声音很轻,轻到让琪亚娜后背发凉。

  她扫视着房间里的情况:琪亚娜还保持着骑在穹身上的姿势,手按在他的手腕和头上,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散着,脸上还带着得意忘形的笑容——只是这笑容现在凝固了。

  穹的头压在枕头上,求助似的看着门口。

  “芽衣,快来救我——”

  “有什么好救的?”

  琪亚娜反应最快,立刻从穹身上跳下来,光着脚蹦到芽衣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胳膊,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芽衣,我们在锻炼!对,锻炼!灰毛说他腰酸背痛,我帮他做做运动!”

  穹缓缓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被压得发麻的背,面无表情地看着琪亚娜胡说八道。

  芽衣看了看琪亚娜凌乱的头发,又看了看穹皱巴巴的浴袍,最后视线落在床上那一片狼藉上。

  “运……动?”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满是疑惑。

  “对!运动!”

  琪亚娜用力点头,还回头冲穹使眼色。

  “对吧,灰毛?”

  穹沉默了两秒,然后疯狂摇头

  “不对,她在欺负我!芽衣,你要替我做主啊!”

  “琪——亚——娜……”

  芽衣叹了口气,把水果盘放在旁边的小桌上,然后伸手轻轻揪住琪亚娜的耳朵。

  “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

  “哎哎哎——痛痛痛!”

  琪亚娜踮着脚尖,顺着芽衣的手劲歪着脑袋,一脸委屈。

  “我就是来找死灰毛聊聊天嘛……”

  “聊天需要骑在他身上?”

  “那是……那是增进感情的方式!”

  芽衣又叹了口气,在温蒂震惊的目光中,她开始替琪亚娜整理乱糟糟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一个捉奸在床的女朋友。

  总不能,雷电芽衣有那啥爱好吧?

  她那双绿的发亮眼睛微微睁大,目光在穹和琪亚娜之间来回游移,最后落在芽衣正温柔梳理琪亚娜银发的手上。

  “芽衣,琪亚娜她刚才那样对穹学弟,你不生气吗?”

  芽衣的手指顿了顿,抬头看向温蒂,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

  温蒂:???

  琪亚娜趁机从芽衣手里挣脱出来,蹦到温蒂面前蹲下,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仰着脸笑得没心没肺。

  “温蒂学姐,你在想什么呢?该不会以为我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温蒂的脸微微泛红,别过头去——这事能挑明说的吗?

  “我没有这么说。”

  “哈哈哈哈!”

  琪亚娜笑得更大声了,回头冲穹挤眉弄眼。

  “死灰毛,你看学姐脸红了!”

  穹从床上站起来,理了理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的浴袍,走到桌边拿起一块水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笨蛋娜,别逗学姐了。”

  琪亚娜转过头,继续盯着完全没了A级女武神架势的温蒂。

  “学姐,你刚才是不是在想——哎呀,琪亚娜怎么跟穹搞在一起了?芽衣怎么不生气?”

  温蒂诚实的点了点头。

  琪亚娜站起来,叉着腰,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学姐,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大姨妈说,死灰毛是我叔叔的妈妈的丈夫的儿子的哥哥的弟弟的孩子。”

  穹&温蒂:?

  温蒂眨了眨眼,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清这个复杂的关系网。

  “等等……你叔叔的妈妈,那就是你奶奶?奶奶的丈夫,那就是你爷爷?你爷爷的儿子……”

  “对对对!就是这样!”

  琪亚娜一脸自豪地点头,仿佛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成就——这可是她在得知“真相”后,跟齐格飞德丽莎统一口径后的说法。

  总不能直接说穹是她克隆人吧?

  温蒂算了半天,最后茫然地看向穹。

  “所以……学弟,你是琪亚娜的亲戚?”

  穹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苹果。

  “她在胡说八道,别信她。我跟卡斯兰娜的关系是零。”

  “本小姐才没有胡说!”

  琪亚娜跳起来,指着穹的鼻子。

  “这就是事实,我们是一家人!懂吗?一家人!”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喂喂喂,什么叫习惯了?”

  琪亚娜不满地抗议。

  “本小姐很认真的好不好!”

  芽衣闻言,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嘴角起了弧度。

  温蒂眨了眨眼。

  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的原因,她忽然觉得芽衣的轮廓变得有点……模糊?

  不对,不是模糊,是在变化。

  紫色的长发慢慢褪色,变成了和她一样的浅绿。那双温柔的眼睛也从紫色渐变成翡翠般的绿。就连芽衣身上那种成熟稳重的气质,都开始向另一个方向偏移——

  更活泼一点。

  更跳脱一点。

  更……苦主一点?

  只差一个帽子。

  “温蒂?温蒂学姐?”

  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温蒂忽然回过神,发现自己正死死盯着芽衣,而芽衣也正疑惑地看着她。

  “你没事吧?”

  琪亚娜凑过来,伸手在温蒂面前挥了挥。

  “该不会是后遗症吧?大姨妈说律者——唔唔唔!”

  穹眼疾手快地捂住琪亚娜的嘴,把她后面那句“律者容易复发”给堵了回去。

  “我、我没事……”

  温蒂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但她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

  芽衣还是那个芽衣,紫发紫眸,温婉如玉。

  可温蒂的脑子里,那个“绿色芽衣”却怎么也赶不走。她甚至开始脑补“绿色芽衣”开口说话的样子——

  “呜呜呜,琪亚娜,你放开穹——”

  不对。

  温蒂疯狂摇头,这根本不是芽衣会说的话!这是——

  “温蒂?”

  芽衣走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腰,关切地看着她。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温蒂略显慌乱的脸。

  “我……真的没事。”

  温蒂深吸一口气,决定找个话题转移注意力。

  “只是突然想到……学弟之前拒绝加入不灭之刃的事。能告诉我理由吗?这可是无数女武神梦寐以求的机会……如果是因为女朋友,完全可以让芽衣也调动到总部吧?为什么你要拒绝?”

  对温蒂的问题,穹嘿嘿一笑,顺势把芽衣抱住了。

  “问得好,因为我重色还重友!”

  温蒂的表情凝固了。

  “哈?”

  她的思绪回到了今天上午。

  ~~~~~~

  对穹展现出的勇气和对律者特攻(时间干涉能力)奥托表现出了不小的兴趣,乃至通过丽塔邀请穹在总部以“第四律者监护人”的身份编入不灭之刃。

  那时她刚被穹哄着躺在床上,丽塔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带着那标志性的微笑,传达了奥托主教的邀请。

  然后他拒绝了……

  对穹来说,他可不打算抛下亲朋好友,冒着被奥托当成棋子甚至变成切片研究的风险给其打工——再说了,圣芙蕾雅的宿舍多舒坦啊!芽衣管饭,德丽莎管住。不灭之刃那边虽然是一人单间宿舍,但那是呆鹅主导下的超?军事化管理,每天五点起床跑操,吃的是营养餐,据称零食也会被全部没收……

  什么?为什么穹知道?他在不灭之刃不正好有个便宜师父还有债主吗?亚尔薇特和苏莎娜这俩姐妹还能骗他不成?

  对此想把穹“骗”进不灭之刃使唤的丽塔深感惋惜,但也没继续劝说——毕竟奥托有令,这次让穹自己选择。

  倘若时间提前个几年,甚至只是几个月,奥托都会欣喜若狂,想方设法用尽怀柔政策让穹开展时间方面的研究。

  但如今,觉者肯定了他计划的方向,五百年的夙愿已经在最稳妥的道路上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这种时候,穹那边的时间能力已经可以视为添头了。

  锦上添花自然不如雪中送炭,时间干涉也好,俘获第四律者也好,甚至拿下八重樱(这个比较特别)奥托都感觉不如按计划复活卡莲有意义——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在穹反提案试探性的提出由极东支部接管温蒂后,丽塔只是犹豫了一阵就代表奥托答应了,还承诺会为第四律者的康复和科研提供专项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