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耳环钱
陈根生见吴七巧完全相信了自己,说道:“我和你是夫妻一体,你凡事不要听外人的,你要听我的。你现在跑到城里来质问我,家里的活丢给谁?奶年纪大了,爹不能干活,你能不能多想想家里。我在城里累死累活做生意,还要陪客商喝酒,我不都为了你和俩孩子过上好日子。”
吴七巧哭了,说道:“你也别说我,我这不是担心你才来的?就算秋菊不告诉我你在宝悦坊,就冲你总是不让我来城里,我心里也不得劲。”
陈根生将铺子的门打开,然后将布摊开,这才说道:“等铺子起来,赚了钱,就接你和石头铁头来城里。”
吴七巧欣慰的笑了。
想到陈根生和客商喝了一夜的酒,颇为心疼的说道:“你先去睡一觉,这里我来照应。”
陈根生皱眉,说道:“你又不会做生意,你去后院帮我做一碗汤。”
吴七巧听话的去了。
铺子里只剩下陈根生,他只觉得应付起吴七巧很累,今儿得想法子把她撵走,且不能让她隔三差五的想来就来。
陈根生有点困,一想到柳玉蓉,浑身燥热,困意一扫而空。
他将一卷苏州来的绸缎藏在其他布后头,这卷绸缎他不卖,他打算送给柳玉蓉做衣裳。柳玉蓉白,穿这样粉嫩的颜色好看。
忙完这一切,天色大亮,街上开始有行人。
陈家布店刚开业没多久,虽然有顾客,却不多。他的铺子对标姜家布店,林映雪和姜宝珍卖什么布,他就进什么布。他在彭城打听了,和林映雪姜宝珍拿的布价一致,但让他不解的是,他为了打响陈家布店名声,价格定的比姜家布店便宜,却不如姜家布店顾客多。
他把这一切归结为自家铺子开的时间太短,顾客习惯了去姜家,只要他持续一段时间价格,他就不信顾客不来他铺子。
吴七巧做了一晚热热的鸡蛋汤端给陈根生。
顾客进来了,是一位老大娘。
这位老大娘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头上戴着斗笠,穿着草鞋,身上的衣裳打了补丁。
陈根生自顾自的喝汤,完全没有想要招待的意思,这样的顾客都是偶尔进一次城,看啥都稀奇,特点就是只看不买,让商家白费口舌。
老大娘朝一批碎花布走去,伸出手时,陈根生说道:“那布很贵的,别摸脏了。”
老大娘立起眼睛,说道:“这做生意咋还看人下菜碟。”
吴七巧看老大娘生气了,笑盈盈走过去说道:“大娘,他忙了一夜刚睡觉还有起床气,您多担待。你想看这布,我展开给你看。”
吴七巧拿起布,这料子她一摸就知道是棉麻的。
她将布抖开,平铺在柜台上,开始给老大娘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