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干亲
胡氏对于村长两口子的态度颇为感动,村长一家子都公道,不因为他们是外来户就欺负他们。
说实话,经历过战乱,胡氏对于江砚以后的亲事看的很开,两个原则,江砚喜欢,对方人品好。关键是江砚从来没有透露自己对姜青禾有意思,话都没有说过几句。
而且江砚现在不适合成亲,他没有功名,汪家也不富裕,娶了人家女儿到汪家受罪来了?不像赵婉当年嫁给汪秀才,那时汪家家大业大,赵婉不用为生活发愁,和汪秀才琴瑟和鸣,自打战乱后她和赵婉吃尽了生活的苦,她可不希望江砚的媳妇来家里吃苦。
万一他以后科考路上受挫,岂不是更对不起人家。
与其这样,不如等江砚熬过明年的举人考试再考虑亲事。
当初谣言刚出来时,江砚坐不住了要去姜守仁跟前讲明他没有和姜家结亲的想法,被见多识广的胡氏给骂了一顿。
胡氏骂道:“这话指不定是谁瞎传出来的,人家姜青禾能不能看上你都不一定。你大喇喇的跑过去拒绝,你把青禾的脸放在哪里?”
一番话说的江砚羞愧无比。
后来证实果然是谣言,江砚更加愧疚了。
愧疚的江砚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和舅舅一家刚落户姜崖村不久后,胡氏怕自家是外来户在村里被欺负,带着他上了村长家的门和姜家连了宗,走出去他算是半个姜家人。
村长厚道,口头应下来,没有搞让他祭姜家祖宗那回事,只说他是姜崖村的子侄,自然受姜崖村的庇护。
现在不一样了,他成了秀才还是案首,以后还会有更好前程,就在揭榜后八竿子打不着的本县的外县的江家蒋家都跑来要和他成为同族人,都被胡氏拒绝了。
他想回报姜家,不用通过娶姜家女儿,他可以认姜守仁为干爹。
明明白白大大方方告诉姜守仁,他江砚以后有出息了也不会忘记姜家人。
江砚就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汪秀才听。
汪秀才没意见,又问了胡氏和赵婉的意见,胡氏表示江砚大了可以自己拿主意,他的想法她都支持。于是在胡氏的筹备下备了礼,汪秀才请来姜宝珍姜满囤黄秉忠陈四斤等在姜崖村能说得上话的人做见证,来到姜守仁家,江砚拜了姜守仁为干爹。
这是汪家和江砚的诚意。
这时代干亲很重要,在伦理上江砚就算是姜守仁的半个儿子,姜守仁百年后要在他灵堂前披麻戴孝的。有了这一层关系在,江砚就和姜守仁全家绑定了。
他若是忘恩负义忘了干爹,当了官,都能被政敌给参死!
姚氏私下给姜宝珍感慨,同样都是领姜家的情,陈家是让儿子娶姜家最宠爱的女儿,汪家是让江砚和姜家联宗认姜守仁当干儿子,说到底还是汪家的家风正诚意够。
看着向自己磕头的江砚,姜守仁激动的语无伦次,他就这么水灵灵的拥有了一个秀才干儿?
这可是案首,连李县令都想结亲的案首,竟然亲自登门认他这个大老粗当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