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捏
曹昂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他前世见惯了各种光怪陆离的装扮,
现世也见惯了如甄宓、邹缘这种风韵各异的美人,
可眼前的人却截然不同。
那是常年执掌荆州内务养出来的从容,是骨子里的慵懒媚意,是岁月沉淀出的绝代芳华。
“手放下来。”他说。
“不。”蔡芷的声音闷在掌心里,含混不清。
“曹子修,你够了!我已经穿了,你看过了,行了吧!”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把脸捂着,我看什么?”
“那你闭上眼睛。”
“闭眼还看什么?”曹昂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蔡芷从指缝里瞪了他一眼。
她又气又羞,眸底水光氤氲,鼻尖都泛着红。
曹昂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蔡芷的手腕纤细,曹昂稍一用力,便拉开了她的手。
她挣了两下,根本挣不出来,
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这荒唐的处境抽空了。
双手被压下,她整个人只能无措地站在原地。
一身异域样式的淡紫长裙衬得她,
既有主母沉淀的端庄气度,又藏着掩不住的慵懒媚色,
两种气韵揉在一处,格外勾人。
蔡芷别过脸去,死死咬着嘴唇。
她的手被松开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去拽裙摆,
想把那点可怜的布料往下扯一扯,多遮住一寸是一寸。
“别拉。”曹昂按住她的手,
“再拉就破了,这料子极是难得。”
“那你让我换回去!”
“急什么,还有没穿完的。”
曹昂弯腰从床上拿起那双墨色的薄纱长袜,在蔡芷面前晃了晃。
蔡芷看清那东西的材质,脸上刚褪下的红晕又腾地烧了起来。
那料子薄如蝉翼,细密的纹路交织,一看便是贴身之物。
“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蔡芷连声音都在发抖。
“这可是好东西,黑丝长筒袜。”
曹昂笑意盈盈,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西域进贡的冰天雪蚕丝,混着墨汁染制,柔韧无比,
在我老家那边,这东西专门用来考验人的定力。
今天就让我体验一下,被考验是什么滋味。
把脚抬起来。”
蔡芷后退一步,后腰撞上了榻沿:
“我...不穿。”
她急急摇头,声音发颤,
“曹子修,我求你了,今日到此为止,这已经够荒唐的了。”
“求我?”曹昂挑了挑眉,
“堂堂蔡夫人什么时候学会求人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你实在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寝衣是你自解,紫裙亦是你亲手穿上,我分毫未动。”
一番歪理直说得蔡芷胸中堵闷,又无从辩驳。
细细回想,从头至尾他确未有过半分相逼。
解衣、着裙,皆是她自己所为。
到头来,反倒是她叫这年岁轻上她数载的男人,将她心魂尽数拿捏在掌间。
曹昂不待她心绪平复,抬手轻托她脚踝。
蔡芷猝不及防,单足难支,身形骤然前倾,
只得慌忙将双手抵在他肩头稳住身子。
这般亲昵姿态,直叫她羞恼难当,眼尾瞬时浸起一层薄红。
“你……”她语声发颤,满是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