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怨与新恩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心情：生无可恋，特此赠送“安慰Buff”：徐夫人初始倾心度为10%哦~』

　　曹昂：“……你能不能滚？省点电吧。”

　　孙尚香疑惑地抬头：“你又跟谁说话呢？”

　　“没什么，”曹昂赶紧将她揽紧，轻笑道，

　　“就是觉得，此刻有我们香香在，比什么都强。”

　　话音未落，他手已环上她腰，昏昏沉沉的孙尚香立时软着身子，

　　她按住他手腕，嗓音软糯发哑：“师父，你别闹……我还没缓过来呢。”

　　曹昂低笑，俯身凑在她耳边，不知在低语什么，她面颊发烫，扯过被子埋住脸。

　　窗外腊梅开得正好，风一过，落了半窗碎瓣。

　　帐边垂挂的银铃，又断断续续轻响起来。

　　------?-----

　　翌日清晨，曹昂从新房出来，想起系统任务，他拢了拢玄色披风，拐向了西厢的方向。

　　自大婚前徐婉当众下跪请留，府中连日喜宴，倒将这位孙权硬塞来的“媵妾”冷落了数日。

　　西厢门扉虚掩，檐下冰棱渐融，水滴泠泠。

　　室内炭火不盛，一盏孤灯，映照窗纸，清寂得很。

　　曹昂推门而入，徐婉正背身立于案前，指尖捏着半枚磨得发亮的箭镞——那是陆尚战殁前随身之物。

　　闻得响动，她惊得连忙转身，箭镞“当啷”坠地，慌忙下拜：“妾身参见将军——”

　　“地上寒凉，不必多礼。”曹昂虚扶一把，目光掠过案上半枚旧镞，

　　未加深问，自顾在侧首座椅坐下，

　　“连日府中忙碌，怠慢你了。居所可还暖和？下人可有给你脸色的？”

　　徐婉攥紧衣角，垂首轻声道：“将军厚待，妾身已是无处容身之人，怎敢再奢求什么……”

　　“你不是无处容身。”曹昂截断她的话，语气温和，

　　“我留你，不是因你是孙权所赠媵妾，是念及陆尚将军为国捐躯，亦顾念伯言千里护送的情分。

　　往后，你便是府中客卿，不需为妾，亦无须侍奉他人，愿住多久便住多久。”

　　徐婉倏然抬头，眼眶微红——

　　她曾预演过无数种结局：

　　或被当作玩物收用，或因识破细作身份被诛，或被幽禁柴房，自生自灭。

　　从未想过，竟有人许她客卿之身，许她以尊严，正大光明地留存。

　　“谢将军……妾身……”她喉间哽咽。

　　“不必言谢。”曹昂抬眼看她，

　　“你安心住着便是。若他日思归江东，我自派人相送，孙权那边，有我为你担着。”

　　这句话像烧红的炭，砸进徐婉心口。

　　她忽忆起孙权召见时的模样：许徐家世代荣宠，要她怀上曹昂骨血，做江东钉入徐州的暗桩。

　　所有人都把她当棋子，当可以随意丢弃的工具，

　　唯眼前这人，一上来便给了她容身之所，

　　此番又给了她退路，给了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体面。

　　“将军何故如此待我？妾身……”她语声微颤。

　　曹昂见她欲言又止，只轻声道：“你若有不得已的苦衷，或是孙权嘱你行事，我相信你，自有分寸。

　　至于为何这样待你的缘由……”

　　他略一停顿，眸色沉静：

　　“有人曾言，‘我待他人如何，是我之修行；他人待我如何，是我之因果’。与夫人共勉。”

　　徐婉泪意终是忍住，深深敛衽，

　　“妾身……铭记于心。闻将军治下开女学、设慈幼局，妾身粗通文墨，愿以此微末技艺，换一碗安乐茶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