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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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干什么的!”哨兵举起手里的双枪。

  “别开枪!别开枪!我是李营长派来慰军的!”

  虎子从车上跳下来,一脸谄媚的笑容,手里提着两坛子酒,身后跟着几辆大车,车上热气腾腾,全是刚出锅的炖肉和白面馒头。

  “慰军?”

  王旅长听到动静,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他也是个大烟鬼,瘦得像根竹竿,但那一身将官服穿得笔挺,看着还有点威严。

  “鄙人是李枭营长的副官。”虎子点头哈腰,“我家营长听说了,贵军不远千里来陕助战,那是咱们陕西的大恩人啊!这不,大过年的,特意让我送来五十坛好酒,还有两千斤肉,给弟兄们打打牙祭!”

  王旅长狐疑的看着虎子,又看了看那些香喷喷的酒肉。

  “李枭?就是那个被我们扣了车的李枭?”

  “是是是!”虎子赶紧赔笑,“那是误会!我家营长说了,那些车本来就是孝敬贵军的,只是手下人不懂事,没跟长官打招呼。这五千大洋的过路费,我们认!明天一早,我家营长亲自送钱过来!”

  听到这话,王旅长的疑心顿时去了一半。

  看来这个传说中的西北狼,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见了镇嵩军的旗号,还不是得乖乖认怂?

  “算他识相。”王旅长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既然是慰问品,那就收下吧。告诉你们营长,钱明天必须送到,少一个子儿,我踏平他的兴平县!”

  “一定一定!”

  虎子一边指挥人卸货,一边心里暗骂:吃吧,喝吧,等会儿拉死你们这帮孙子。

  很快,酒肉被分发了下去。

  这群一路烧杀抢掠的双枪兵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这顿有酒有肉的饭,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

  那一坛坛加了料的西凤酒被拍开,浓烈的酒香瞬间掩盖了巴豆那微弱的气味。那一块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被塞进嘴里,根本没人去细嚼慢咽。

  “好酒!真他娘的够劲!”

  王旅长自己也喝了一大碗,只觉得浑身燥热,通体舒坦。他拍着虎子的肩膀,醉醺醺的说道:“小子,回去告诉你家营长,以后只要听话,我保他在陕西没事!”

  虎子强忍着心里的恶心,陪着笑:“谢长官!那……我们的人和车?”

  “带走带走!看着心烦!”王旅长大手一挥,“明天把钱送来就行!”

  虎子赶紧给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老张松绑,扶着他上了车。

  临走前,虎子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军营,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长官慢用,这酒……后劲大着呢。”

  ……

  深夜。

  寒风呼啸,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几度。

  镇嵩军的营地里,原本应该是鼾声如雷。但从后半夜开始,一种奇怪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咕噜噜……”

  那是几千个肚子里发出的雷鸣般的肠鸣音。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脚步声。

  “哎哟……我的肚子……”

  “不行了……要喷了……”

  王旅长正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突然觉得肚子里像有一只手在疯狂的搅动,那种剧痛让他瞬间从梦中惊醒。

  还没等他穿上裤子,一股热流就控制不住的喷涌而出。

  “啊——!”

  王旅长惨叫一声,顾不上形象,提着裤子就往外跑。

  可是,当他冲出帐篷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整个营地乱成了一锅粥。几千名士兵,无论官职大小,此刻都在做着同一个动作——脱裤子。

  茅房早就满了,根本挤不进去。

  士兵们顾不上羞耻,直接就在雪地里蹲成了一片。

  “噗——噗——”

  那声音,比过年的爆竹还要密集,还要响亮。

  如果在平时,拉肚子也就是虚脱一阵。但在这种零下十几度的雪地里,那就是要命的事。

  一个个光着的屁股暴露在寒风中,没一会儿就被冻得发紫。可是肚子里的翻江倒海根本停不下来,刚提起裤子想回帐篷暖和一下,下一波更猛烈的绞痛又来了。

  “李枭……你大爷的……”

  王旅长蹲在雪地里,两腿发软,牙齿打颤,一边拉一边骂,“你给老子下毒……”

  他想喊人集合,想拿枪去报仇。

  可是,现在的镇嵩军,别说拿枪了,连站都站不起来。

  那巴豆的药力极猛,再加上烈酒的催化,让这群原本身体就被鸦片掏空了的双枪兵,瞬间变成了软脚虾。

  ……

  此时,几公里外的土坡上。

  李枭披着大衣,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个灯火通明、却充满了味道的军营。

  “营长,这招太损了。”宋哲武捂着鼻子,虽然隔着几公里,但他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味道,“这几千人一起拉稀,那场面……啧啧。”

  “损?”

  李枭放下望远镜,冷笑一声。

  “对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手段。”

  “这帮人抽大烟抽废了,身体本来就虚。这一顿巴豆下去,至少三天起不来床。而且在这雪地里冻一晚上,非得去半条命不可。”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早已集结完毕的特务连。

  一百名精锐战士早已整装待发,虎子已经换好了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土枪,胳膊上却缠着一条醒目的白布——那是靖国军的标志。

  “营长,现在动手吗?”虎子压低声音问道,“那帮孙子已经拉得站不起来了。”

  李枭看了一眼手表,嘴角微微上扬。

  “不急。让他们再拉一会儿。”

  “等他们把力气都拉空了,把魂都拉没了,咱们再去帮他们收拾残局。”

  李枭吐出一口白雾,目光冰冷地看着远处的营地。

  “记住,咱们可是靖国军。既然是靖国军,那就得有个靖国军的样子。”

  “告诉弟兄们,把嗓门都给我亮开了。今晚这场戏,要唱得热闹点,让陈树藩和刘镇华好好听听。”

  寒风中,李枭的身影如同鬼魅。

  这注定是一个有味道、也有血腥味的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