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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新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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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的那些军阀,陆荣廷、唐继尧,和北边的段祺瑞有什么区别?都是一伙的。你们去了,也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

  “不过……”

  李枭顿了顿,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既然你们想去撞南墙,我就成全你们。”

  “虎子!把他们轰出去!这几本破书还给他们!告诉守城门的,让他们滚蛋!别在我兴平地界碍眼!看着心烦!”

  “是!全都轰出去!”虎子恶狠狠的打开栅栏门,推搡着学生们,“快滚!算你们运气好,碰上我们营长今天心情好,不然把你们全埋了当肥料!”

  学生们抱着书和行李,被狼狈的推出了县衙。林木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阴影里的背影,眼神复杂。

  ……

  县城外,十里长亭。

  寒风刮得像刀子。

  林木带着几个同学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里。他们又冷又饿,刚才在县衙里的一腔热血,这会儿被寒风吹凉了一半。

  “林师兄,咱们怎么办?”一个女学生带着哭腔问,“盘缠都在路上被土匪抢了,现在连买烧饼的钱都没了。怎么去三原?怎么去广州?”

  林木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心沉了下去。

  难道还没开始,就要饿死在这荒郊野外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吁——!”

  一辆马车停在他们身边。车帘掀开,露出宋哲武那张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脸。

  “几位同学,请留步。”

  宋哲武跳下马车,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你是……那个军阀的师爷?”林木警惕的后退了一步,“你们还要干什么?要抓我们回去?”

  “抓你们?”宋哲武推了推眼镜,笑了,“我要是想抓你们,还用跑这十里地?”

  他把布包塞进林木怀里。

  “这是我家营长让我送来的。”

  林木一愣,打开布包。

  里面是二十块大洋,十几张热乎乎的大饼,还有一张盖着陕西陆军西路剿匪副司令部大印的路条。

  “这……”林木拿着布包,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他不是把我们轰出来的吗?他不是说我们是书呆子吗?”

  “我家营长这人,嘴臭,心硬,但眼不瞎。”

  宋哲武叹了口气,看着这群年轻的面孔,眼神里有一丝羡慕。

  “他说,你们虽然幼稚,虽然骂他骂得难听,但你们是真心为了这个国家好。”

  “这二十块大洋,是给你们的路费。这张路条,能保你们平安通过前面的封锁线,直接去三原找靖国军。”

  宋哲武指了指前方。

  “快走吧。陈树藩的巡逻队马上就要换防了。这要是被他们抓住,可没这么好说话。”

  林木捧着那个布包,感觉沉甸甸的,烫手。

  他抬起头,看向兴平县城的方向,那个被他骂作毒瘤的军阀形象,此刻在他心里变得模糊起来。

  “先生!”林木对着宋哲武深深的鞠了一躬,“请转告李将军!今日之恩,林木铭记在心!但他若继续为虎作伥,他日战场相见,我依然不会留情!”

  宋哲武笑了笑,摆摆手:“行了行了,快走吧。只要你们别饿死在半路上,就算对得起这几块大洋了。”

  看着学生们远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宋哲武转过身,对着马车车厢轻声的说:“营长,他们走了。”

  车厢里没有声音。

  过了许久,一只手掀开车帘,露出李枭那张冷峻的脸。他一直就在车上。

  “走了就好。”

  李枭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目光悠远。

  李枭点燃了一根烟。

  “这几个人,现在看着像几颗小火星,一阵风就能吹灭。”

  “但再过几年……也许是十几年。”

  “他们会变成一把燎原大火。”

  宋哲武愣了一下:“营长,您是不是太高看他们了?就凭这几本书?”

  “书本身没用。但书里的那个主义……有点邪门。”

  李枭吐出一口烟圈。

  “营长,既然您觉得他们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不……”宋哲武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

  李枭笑了,摇了摇头。

  “宋先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咱们是做生意的。这世道,不能把宝都押在一个人身上。北洋我也交,靖国军我也交,这帮学生……我也结个善缘。”

  “万一哪天这天真的变了颜色,这点香火情,说不定能保咱们一命。”

  李枭扔掉烟头,缩回车厢。

  “回吧!厂子里还有一堆事呢。不管将来是谁坐天下,咱们先把自己的腰包鼓起来才是正经。”

  马车调转车头,吱呀吱呀的碾过雪地,驶回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