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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我关中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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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一个炸药包就在骑兵群的中央落地了。

  “轰隆!”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以落点为中心,疯狂向四周扩散。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二十个炸药包接二连三的在骑兵密集的冲锋队形中炸开。

  处于爆炸中心的骑兵和战马,瞬间被高温和高压气浪撕成了碎片。

  外围的更可怕。

  巨大的冲击波狠狠的砸在每一个活物身上。

  正在奔跑的战马突然浑身一软,七窍流血,轰然倒地。马背上的骑兵被震得飞起几米高,在空中内脏就已经被震碎,落地时已经是一具软绵绵的尸体。

  两千人的骑兵冲锋阵型,瞬间被炸出了二十个巨大的空白圆圈。

  惨叫声被淹没在爆炸声中。

  那种没良心炮特有的震死人的效果,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无数看起来没受伤的马家军士兵,此时正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吐着带着内脏碎块的血,眼球都爆出了眼眶。

  后方督战的马麟被一股气浪掀翻下马,他爬起来,看着眼前屠宰场一样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他引以为傲的铁骑,那支横扫青海草原的部队,连敌人的脸都没摸到,就在这几声闷雷中没了。

  “机枪!给我扫!”

  李枭并没有因为敌人的惨状而停手。

  “哒哒哒哒哒——”

  布置在钢轨拒马阵后的十挺重机枪和几十挺麦德森轻机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火力网,将那些侥幸没被震死、正想从地上爬起来的残兵败将,像割草一样一片片扫倒。

  那些失去了主人的战马,发疯似的乱跑,撞在锋利的钢轨矛尖上,被穿透了胸膛,发出凄厉的嘶鸣。

  乾陵的神道前,雪地被染红了。

  武则天的无字碑依旧沉默的立着。

  ……

  半个小时后。

  枪声渐渐停了。

  李枭踩着粘稠的血雪,走进了战场。

  战场上满是残肢断骸,还有死马的尸体。

  一名重伤的马家军军官,双腿已经被炸断,正靠在一匹死马身上,手里握着弯刀,眼神涣散的看着走过来的李枭。

  “你……你是魔鬼……”

  “魔鬼?”

  李枭停下脚步,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在你们烧杀抢掠的时候,你们觉得自己是英雄。等到被别人杀了,就喊别人是魔鬼?”

  “这世道,没有神魔,只有强弱。”

  李枭吐出一口烟圈,拔出腰间的勃朗宁,对着那军官的眉心就是一枪。

  “砰。”

  世界清净了。

  虎子带着人把被震晕的马麟押了过来。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马家军统领,此刻像只瘟鸡一样耷拉着脑袋,浑身发抖,裤裆里屎尿齐流。

  “跪下!”虎子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里。

  马麟扑通一声跪在李枭面前,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磕头。

  李枭没有理他,而是转身走上旁边的一个土坡。

  他站在高处,俯瞰着这片被血染红的古战场,看着正在打扫战场的弟兄们,看着那些把马家军的大旗踩在脚下的年轻士兵。

  “虎子!”

  李枭猛的回过头,指着西边的方向,大吼道:

  “告诉那个马安良!告诉那帮回子!”

  “我不管他们在甘肃怎么横,但要是谁敢再踏进关中一步……”

  李枭指着满地的尸体,眼神凶狠。

  “这就是下场!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把他炸成碎肉!”

  “是!”

  全营两千将士齐声怒吼:“杀!杀!杀!”

  吼声震天,惊飞了乾陵古柏上的乌鸦。

  ……

  1917年12月31日,深夜。

  这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马家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陈树藩在兴平大营里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养的这条看门狗,已经长成了能吃人的猛虎。

  他不仅不敢问罪李枭,反而还要捏着鼻子给李枭发嘉奖令,表彰他痛击流窜匪军,保境安民。

  兴平第一营的指挥部内。

  对于李枭来说,今晚意义非凡。

  桌上摆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马肉,还有一瓶从陈树藩那里顺来的洋酒。

  “1917年过去了。咱们从几个人的流民,混成了现在的关中王。这一页,翻过去了。”

  李枭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但咱们这点家底,在陕西还能称王称霸,放到全国,那就是个小虾米。陈树藩虽然怕了咱们,但他背后还有北洋。咱们要想活下去,要想活得好……”

  李枭猛地握紧酒杯,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

  “还得扩军!还得造炮!还得搞钱!”

  “乾陵这一战,只是个开始。”

  “总有一天,我要让这西北狼旗,插遍整个中国!”

  李枭举起酒杯,对着窗外漫天的风雪,也对着那个即将到来的、波澜壮阔的时代。

  “干杯!”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