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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冲锋?机枪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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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轰!轰!”

  手榴弹在混乱的骑兵群中炸开。

  气浪掀翻了战马,弹片横飞。

  马家军的骑兵彻底乱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速度,在铁丝网和死马尸体面前没了用处,成了活靶子。

  马麒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他看着周围惨叫的弟兄,看着那些成片倒下的战马,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步兵吗?见了骑兵不都该跑吗?他们的枪怎么打不完?碉堡也打不穿?

  “撤!快撤!”

  马麒声嘶力竭的大喊,想翻上一匹没主人的战马逃命。

  “想跑?”

  李枭从腰间拔出驳壳枪,把枪机调到连发。

  “吹冲锋号!”

  “滴答滴答——滴——”

  嘹亮的冲锋号声在黑风口响起。

  这号声对马家军来说,是催命符;对李枭的士兵来说,是发财的信号。

  “冲啊!抓活的!一匹马赏五块大洋!”

  刚才还缩在战壕里的士兵们,涌了出来。

  最前面的是那一排加装了周氏加长版刺刀的步枪兵。

  那是用铁轨钢打磨出的半米长刺刀,很锋利,就是用来对付骑兵的。

  这一刻,攻守换了位置。

  没了速度的骑兵,在马背上反而是个累赘。他们挥舞马刀想砍人,但步兵们的长刺刀总是先一步捅进马肚子,或者直接把他们捅下来。

  “杀!”

  虎子冲得最猛,他一枪托砸翻一个骑兵,然后一脚踩住对方胸口,枪口顶着脑袋就是一枪。

  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收割。

  马麒带着剩下的几十骑拼命突围,但两侧的山坡上又冒出了伏兵——那是李枭早就埋伏好的预备队。

  “砰!”

  一声枪响。

  马麒只觉得大腿一热,整个人再次从马上栽了下来。

  远处,李枭放下枪,自语道:“枪法退步了,本来想打头的。”

  ……

  半个时辰后。

  战斗结束。

  原本黄褐色的土地,现在变成了暗红。

  五百名马家军精锐骑兵,除了逃回去报信的十几个人,剩下的全留在这了。

  到处是死马和死人。受伤的战马在悲鸣,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

  李枭踩着地上的血泥,走到了被绑起来的马麒面前。

  马麒的大腿还在流血,但他依然梗着脖子,死死盯着李枭:“李枭!你敢杀我!我叔父马安良有十万大军!他一定会踏平你的兴平!”

  “十万大军?”

  李枭蹲下来,用那把从马麒腰间缴获的镶着宝石的河州刀拍了拍他的脸。

  “别说十万,就是一百万,只要还是这种骑着马冲锋的蠢货,来多少老子埋多少。”

  李枭站起身,看着周围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

  士兵们正在兴奋的从尸体上扒衣服、搜银元,还有人在给受伤的战马补枪——今晚有马肉吃了。

  “这一仗,打得不错。”

  李枭对赶过来的宋哲武说道,“这一仗打完,这帮甘肃回回至少两三年内不敢再正眼看咱们关中。”

  “把战场打扫干净。”李枭指了指满地的死马,“好马留下来充实运输队,死的马都做成腊肉。这冬天快到了,给弟兄们补补油水。”

  “那这个人呢?”宋哲武指了指马麒。

  李枭看了一眼马麒,有了主意。

  “杀了他太便宜了。而且,活口比死人有用。”

  李枭凑到马麒耳边,轻声说:

  “回去告诉你叔父。我李枭是个讲道理的人。这次你们踩坏了我的庄稼,吓坏了我的牛羊,这笔账咱们得算清楚。”

  “你要赔我一千两黄金,外加五百匹河曲良马。少一匹,我就把你的一根手指头寄回去。手指头寄完了,就寄脚趾头。脚趾头寄完了……”

  李枭咧嘴一笑,笑得马麒浑身发毛。

  “我就把你剥皮充草,挂在黑风口的旗杆上当风向标。”

  “带下去!好生伺候!”

  ……

  当天晚上,黑风口的大营里飘着马肉的香气。

  李枭坐在指挥部里,借着油灯,正在写一份给陈树藩的“捷报”。

  在捷报里,他把自己描绘的惨烈无比:

  “……卑职率部与甘肃悍匪激战两昼夜,全营将士誓死卫国,伤亡惨重,弹尽粮绝……幸得督军洪福齐天,卑职身先士卒,终于击退敌寇,保住了兴平防区……恳请督军大人速发抚恤,补充弹药……”

  写完,李枭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伤亡惨重?”

  虎子在一旁啃着马大腿,满嘴是油,“营长,咱们今天就三个弟兄崴了脚,还有一个被马踢了屁股。哪来的伤亡?”

  “这就叫政治。”

  李枭把信折好,塞进信封。

  “咱们帮陈树藩挡住了西边的狼,他不出点血怎么行?再说了,我不说自己伤亡惨重,他怎么会放心?”

  “对了。”李枭像是想起了什么,“那批战利品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宋哲武推了推眼镜,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布包。

  “马麒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有几封信。是陈树藩写给马安良的。”

  李枭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沉了下去。

  信的内容很简单:陈树藩许诺,只要马家军能帮他剿灭北边的靖国军,他就默许马家军在关中西部(也就是李枭的地盘)驻扎、征粮。

  “好个借刀杀人。”

  李枭把信拍在桌子上,“陈树藩这是想把我也一起卖了啊。”

  “看来,咱们也不能光防守了。”

  李枭走到地图前,目光越过兴平,看向了东边的西安。

  “宋先生,给井勿幕那边去个信。”

  “告诉他,马家军已经被我打残了。西边的门我看住了。让他放手去闹!闹得越大越好!”

  “陈树藩想卖我,我就先把他的摊子给砸了!”

  窗外,寒风呼啸。

  这场黑风口的伏击战,不仅挡住了马家军伸向关中的手,更让李枭看清了陈树藩的底牌。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在这乱世里,唯一的真理,就是手里有枪,还要有一颗比谁都狠的心。

  李枭拿起一块马肉,狠狠的咬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