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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这身皮是官,脱了这身皮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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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李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厌恶和冰冷。

  “排长,二十斤烟土啊!那是两千大洋啊!”陈麻子心疼得直跺脚。

  “两千大洋买个平安,值。”李枭啐了一口唾沫,“这帮吸血鬼,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收队!回黑风口!”

  ……

  深夜,黑风口训练营

  月光惨白,照在黄土塬上,像是一层霜。

  李枭刚查完哨,正准备回山神庙休息,突然听到外围的警戒哨传来一声低喝:

  “什么人!口令!”

  “如果不回答就开枪了!”

  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李枭立刻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带着虎子冲了过去。

  在营地入口的拒马旁边,几个哨兵正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被血浸透的长衫,头发散乱,眼镜碎了一只镜片,脚上的鞋都跑丢了一只,满脚是血泡。

  虎子举着火把凑近一照。

  李枭的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那张脸已经被尘土和血污糊满了,但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是那个四眼。那个半个月前在三十里铺被他放走的学生,那个在皮包里藏着西安城防图的年轻人。

  “是你?”李枭收起枪,示意哨兵散开。

  年轻人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李枭那张熟悉的脸,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李……李排长……救……救命……”

  “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李枭冷冷地看着他,并没有伸手去扶。

  “是……是督军府的人……”年轻人喘着粗气,“陈树藩……他在全城抓人……我的老师……已经被抓了……”

  李枭心里咯噔一下。

  陈树藩抓人,说明陕西的天要变了。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窝藏钦犯,那是掉脑袋的罪。

  “虎子,把他拖出去,扔远点。”李枭面无表情地下令,“别脏了咱们的地盘。”

  “排长?”虎子愣了一下。

  “没听见吗?咱们刚花钱买的平安,不能因为这小子毁了。”李枭转身就走,“要是追兵来了,就把他交出去,说不定还能换几条枪。”

  这就是军阀的逻辑。没有利益,谈什么感情?

  “等……等等!”

  那个年轻人突然拼尽全力喊了一声,手颤抖着伸进怀里,掏出一块沾血的怀表,死死攥在手里。

  “别……别把我交出去……我知道……我知道那批货在哪……”

  李枭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转过身,眯起眼睛,像狼一样盯着年轻人:“什么货?”

  “陈树藩……之所以全城抓我们……不仅仅是为了表忠心……他是在找……找我们从南方运来的……那批汉阳造……还有……还有两门山炮……”

  年轻人咳出一口血,眼神涣散,但死死盯着李枭:“就在……就在咸阳附近……除了我……没人知道具体位置……”

  两门山炮!

  这四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李枭脑子里炸开了。

  在这个只有土枪和老套筒的西北,两门山炮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攻城掠地!意味着话语权!

  李枭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几步走回年轻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小子,你要是敢骗我,我会把你活埋了。”

  “救我……货……就是你的……”年轻人说完这句话,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排长,这……”陈麻子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这可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啊!陈树藩为了这批军火肯定会把地皮都翻过来,咱们要是……”

  “富贵险中求。”

  李枭看着昏迷不醒的年轻人,眼里的冷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的疯狂。

  把他交出去?顶多换几百大洋赏钱。救下他?那是两门山炮!是一个炮兵连的家底!

  “虎子!”

  “在!”

  “把人抬进去!找金创药给他敷上!这小子现在就是咱们的财神爷,没我的命令,阎王爷也不许收他!”

  “赵瞎子!”

  “有!”

  “带几个人去把刚才的路上的血迹给老子舔干净了!不能留下一丁点痕迹!”

  李枭站起身,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隐隐约约的马蹄声已经顺着风传了过来。

  那是督军府的追兵。

  “所有人听令!”李枭拔出驳壳枪,咔哒一声顶上火。

  “把那挺麦德森给老子挖出来!架到山口去!”

  “一会追兵要是来了,就说是白狼匪帮的余孽在附近火拼!谁要是敢硬闯咱们的营地搜人……”

  李枭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那就送他们去见阎王!这批军火,老子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