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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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个打手吓得腿肚子转筋,手里的棍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们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遇到这种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狠人,立马就怂了。

  “陈麻子!”

  “在!”陈麻子捂着流血的额头,眼里全是兴奋的光。

  “把这死肥猪拖到河边,吊起来。”李枭指了指河滩上一棵枯死的老歪脖子树,“吊够三个时辰。告诉这里所有的人,从今天起,这渡口的规矩,变了。”

  ……

  黄昏,渡口变了天。

  那根用几根枯木拼接起来的旗杆,终于立了起来。

  旗杆顶上,挂着李枭那件满是尘土和硝烟味的灰色军上衣。风一吹,那破烂的袖管像是在招手。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这里是兵营,是暴力机构,不是菜市场。

  刘三还被吊在树上,叫声已经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而在那间刚刚被打扫干净的草棚前,李枭摆了一张破桌子,桌上放着笔墨纸砚——那是从刘三的私房里搜出来的。

  “排长,这是要干啥?”虎子扛着大刀,不解地问道。

  “写告示。”

  李枭拿起毛笔。他的字写得并不好,歪歪扭扭,像鸡爪子爬,但每一笔都透着股狠劲。

  第一条:凡过往客商,人货分流。人过河,两枚铜元;货过河,抽一成。第二条:凡本渡口苦力、船夫,编入辅兵营,管饭,发饷。第三条:敢有私藏夹带、拒不交税者,杀无赦!第四条:白狼匪帮敢来犯者,杀无赦!

  写完,李枭把毛笔一扔,抓起方红印泥——那是张光头给的独立侦缉排的大印,狠狠地盖了上去。

  啪!

  “虎子,把这告示贴到官道边最显眼的地方!”李枭命令道。

  “是!”

  处理完这些,李枭坐回那张破椅子上,端起一个粗瓷大碗,里面是刚煮好的热茶。

  陈麻子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担忧:“爷,咱们这么干,是不是太绝了?那刘三背后肯定有人,而且咱们这税抽得比张光头还狠,那些客商能答应?”

  “他们会答应的。”

  李枭吹了吹茶叶沫子,看着远处逐渐暗下来的河面,眼神深邃。

  “因为张光头只收钱,不保命。而我李枭,收了钱,就保他们平安。”

  他指了指那几十个正排队领稀粥的苦力——那是李枭用缴获的刘三的粮食煮的。这些苦力刚才还畏畏缩缩,现在捧着热乎乎的粥碗,看着李枭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反而多了一丝敬畏和感激。

  “看见了吗,麻子。这就是咱们的本钱。”

  李枭把茶碗送到嘴边,正准备润润嗓子。

  突然,一种多年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直觉,让他后颈瞬间炸起一层寒毛。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暗处的毒蛇盯上了咽喉。

  没有任何思考,完全是身体的本能,他猛地把头往右一偏。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寂静。

  李枭手中的茶碗瞬间炸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碎瓷片泼了他一手。

  紧接着,身后那根刚立起来的木头旗杆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弹孔。

  这一枪,原本瞄准的是他的太阳穴!

  如果不是刚才那一偏,现在的李枭已经是一具尸体。

  “敌袭!保护排长!”虎子反应过来,大吼一声,抄起大刀就要往前冲。

  所有的弟兄立刻乱作一团,有的抓枪,有的找掩体。

  李枭没有动。他慢慢放下还维持着端碗姿势的手,甩了甩手上的茶水,脸上非但没有惊恐,反而慢慢浮现出一层让人心悸的戾气。

  他看了一眼身后旗杆上的弹孔,又眯起眼,透过弥漫的烟雾,看向对岸那漆黑的芦苇荡。

  “够狠。”

  李枭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血腥味,“不打招呼,上来就要命。这才是做买卖的样子。”

  这帮白狼余部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多。这根本不是什么试探,这是斩首行动!对方是想在开战前,先把他这个头狼给干掉。

  “回话。”李枭冷冷地说道,伸手摸向腰间的驳壳枪。

  “啊?爷,他们可是要杀你……”陈麻子吓得脸都白了,躲在桌子底下不敢露头。

  “我说,回话!”

  李枭猛地拔出驳壳枪,对着刚才枪火闪烁的方向,根本不用瞄准,抬手就是一个三连发。

  哒哒哒!

  枪声在空旷的河谷中回荡,像是在嘲笑对方枪法的拙劣。

  “告诉他们,想要老子的命,这点本事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