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 / 3)
他没有再过多停留,很快摇了摇头,一弯腰躲进了卖糖画的推车后方。他虽然胆子不大,但是也被噩梦游戏磨练出来了,此时倒是不至于失去理智过度悲观。
此时他的位置距离起火点不远不近。附近百姓闻风而逃,抱头鼠窜,惊恐至极。慌乱之中,竟是发生了踩踏。
司青狠狠松了一口气,他躲在这里,显然比其他地方更安全。多年演戏的本能让他也学着模仿周边百姓抱头躲藏的姿态,弯腰缩肩,慌乱躲闪。若是真有人暗中操控局面,也不至于很快就发现他。
一口气还没有喘出去,他忽然手脚发冷,心脏狂跳。他猛地抬头,糖画推车被一群熙熙攘攘的百姓推翻,此时——滚烫的焦糖兜头而下,下一刻就要包裹上他全身。
融化的焦糖的高温虽然不是致死的温度,但是足以让一个人掉一层皮。此时高温扑面而来,他汗毛倒竖。
真正的危险来临时,不会有任何人提前通知,做好任何准备也没有用。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手臂,勉强挡住自己的脸,内心一阵绝望。
作为小演员,他怕死,但他更怕毁容。他心中这一刻在祈祷,若是有人能救下他这张脸,他以后一定好好追随。
电光火石之间,不过是短暂的须臾。不仅是滚烫的糖水,还有一整车的竹签落下,司青看到笨重的车上各种琳琅满目尖锐的东西时,已经晚了。这下不仅是毁容了,他还要变成一个毁容的刺猬了。
糖水滴在他手背上,他痛苦地大叫一声。其实并没有那么痛,但是下意识知道自己即将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乃至生命,让他无能为力而痛苦。
忽然,不知一个什么东西破风而来,忽然卷住了他精瘦的腰身,用力一拉扯,将他从噩梦中远离。
司青惊魂未定,狠狠喘了一口气,猛地转身。只见原先在酒肆中的三人已经跑了出来,身上或多或少的沾了些狼狈的伤痕。
容朝歌最浅,此时不过是胸口微微起伏,从容地将捆缚在司青腰间的狐尾收回。她雪白的衣服上方才落了些烧焦的黑灰,随着她的走动而自动落下,此时又恢复了往日不染尘埃的样子。司青没忍住,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那材质,只觉得价值不菲,甚至不似凡间之物。
那狐尾上似乎添了几道细小的伤痕,容朝歌将它召在近前,温柔地抚了抚,有一定的治愈效果。
林渐菱衣发凌乱。她近战为主,自然免不了大幅度运动。她此时看司青唯唯诺诺地从躲着的地方出来,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似乎在无声地骂他废物。
而乌衣斜最惨,他本来就不擅打斗,今天又是格外突然,半边衣衫尽红。他方才毫不犹豫地撕下来衣服,勉强给自己包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