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着肚子哪行？

　　“老板，有啥好吃的不？”寇玉良一屁股墩儿把书包甩在地上，嘴咧得能塞进个鸡蛋。

　　季洋洋往菜单那边一抬下巴：“上面写的都管够，想吃别的？只要我能捣鼓出来，咱就给你整。”

　　“哟，这服务太人性化了！”寇玉良一拍大腿，“那我来碗牛肉面，晓婕，你呢？”

　　“我不饿，你吃你的。”

　　“别闹，空着肚子哪行？”

　　“要不……来碗皮蛋瘦肉粥吧？暖胃又不腻。”季洋洋在边上轻声搭腔。

　　“行，听老板的！”寇玉良立马点头。

　　“好嘞，稍等。”

　　季洋洋转身进了后厨。

　　“喂，寇玉良，帮我搬个凳子，我放包。”

　　“得令！”寇玉良随手拖了张椅子过来，边放边叹气，“唉，我老妈真够狠的，那阵子，连周六周日都给我安排补习班，我哪是念书的料啊？你看晓婕，考试次次全校前十，学霸本霸，我要有你一半本事，我妈能把我当祖宗供着。”

　　他话说完，大伙儿全瞅着董雯洁。

　　董雯洁白眼翻得快抽筋了，一脸“这娃咋这么能编”的表情。

　　林晓婕淡淡开口：“你羡慕我？我倒是真想换你这日子。”

　　寇玉良一愣：“啊？你妈管得比我妈还严啊？”

　　“那你倒是说说，你妈让你学钢琴、补数学、背古文的时候，有没有天天喊‘我是为你好’？”林晓婕瞥了他一眼。

　　寇玉良：“……”

　　“这破店上个菜比蜗牛还慢！都二十分钟了，老板！老板你人呢？！”他拍着桌子喊。

　　“来了——”季洋洋端着托盘走出来，两碗热腾腾的面摆在桌上。

　　“哇！香得我魂儿都要飞了！”

　　“吸溜——”

　　寇玉良筷子一挑，假装吃得山呼海啸，脸都快埋进碗里了。

　　“老板！这面……绝了！”他抬眼瞪得溜圆，一脸“我被感动到灵魂出窍”的夸张表情。

　　“哎哟，不愧是艺校苗子，这演技，天生吃这碗饭的！”季盛利直拍大腿。

　　“我也是这么觉得！玉良这戏感，绝了！”乔伟冬连连点头。

　　底下一群围观群众边吃边夸，气氛热得像开了锅。

　　六场表演，一场接一场。

　　从第一次碰面，到三家一起在店里吃夜宵；从晓婕住院，到季洋洋和老季偷师学菜；从匡睿偷偷去学校探望……

　　三家人全齐了，活脱脱一部真人版家庭剧。

　　匡睿坐在那儿，眼眶有点发烫。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平时那点零碎的小事，被人记了这么久，还被他们悄悄攒成了一场演出。

　　最后一幕谢幕，全场唰地站起来，掌声炸得屋顶都要掀了。

　　他双手拍得通红，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哥！我们演得像不像？！”林晓婕蹦到他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

　　“不是像——是原汁原味，连你翻白眼的节奏都一模一样。”

　　“嘿嘿，这主意是我提的！彩排我排的！功劳最大的是我！”寇玉良叉着腰邀功。

　　“就知道是你这未来影帝的脑洞。”

　　匡睿笑着张开双臂，一个个抱过去。

　　“谢谢晓婕。”

　　“谢谢玉良。”

　　“谢谢雷二。”

　　“谢谢洋洋。”

　　“也谢谢……所有人。”

　　他声音有点哑，眼底湿乎乎的。

　　原来，你默默做过的每一件小事，真的有人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菜要凉了，都坐！快吃！”董雯洁和宋倩催着。

　　大伙儿才笑嘻嘻地重新坐下。

　　“这节目编得真不赖。”刘静笑着说。

　　“谢谢刘姨。”

　　“我有个想法，你们要不要听听？”

　　“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