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倒个带(1 / 4)
“不会再有办法了。我儿子……白血病复发,耐药了。医生说就这两天了。他奶奶非说要冲喜,让他爸买了一口小棺材进来摆着。”
女人说着,眼泪又下来了:“我儿子刚醒了问这是什么,是给他的吗,是不是用来放他的?您说他怎么……他才五岁……为什么连骨灰盒都不是,一定要是棺材呢?为什么要让他看见……”
两人沉默片刻。
这种时候说“没关系会好的一定会有希望的”都是扯,并不会产生实际意义。
“孩子这么懂事,小小年纪见多识广,说明您带得用心。哪怕必须道别了,往后余生回想起这段一起度过的时间,问心无愧。孩子有妈妈陪着,也不害怕。”好歹当了半年的人民教师,捡温和的说。
“是的,其实不差。冲喜是一方面,虽然我是医生,但我认为冲喜存在一定的科学意义。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信念感。”心理医生也找到了能说的话,“孩子提了,不如当成是死亡教育。”
妈妈在澎湃的眼泪中看他。
“——如果死亡不可逆,这是你们此生相伴中,你能教给他的最后的东西。”
“怪我,我说了好多次,如果有一天走丢了一定要回来找妈妈,”女人再次泣不成声,“有时候也会当着他的面和他们吵……其实他都听得懂,他不是要‘走丢了’,他知道自己是要‘死了’。”
哇这可听着真难受。李和铮撞了下骆弥生的胳膊。
骆弥生会意:“既然孩子已经接触到了死亡意味着什么,我有一本书推荐给您,叫《天蓝色的彼岸》。您知道吗?”
女人摇头。
李和铮从兜里掏出手机,搜了下,和实体书一样有天蓝色的封面,简单拉动进度条:“网上有电子书的全本,不用去买。您可以给他讲睡前故事,或者,如果担心时间问题,可以从现在就读给他听。”
骆弥生最后总结:“也许对你们都有帮助。”
高校教师们一唱一和,不用提前对台词便能想到一起去,同水位上的认知让他们在楼梯间里传销似的推一本书,行径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