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密码锁(1 / 4)
发胶洗起来很麻烦,但洗掉了舒服会加倍。
短短一日发生了太多不该发生的事,见到了一辈子都不想再见的人,某些画面的闪回是病理性的。李和铮强迫自己放空思绪,在热水的包裹中,尽量把和周泽辉相关的一切全都抛之脑后。
洗完澡骆弥生还在摆弄那些瓶瓶罐罐,他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浴袍带子也不系,大剌剌地挂着空挡,晃悠着往卧室走。
身后皮鞋鞋跟敲击地面的脆响,一块毛巾被扔到了他头上:“这天气还是会感冒的。”
“别管我就是对我最大的照顾。”李和铮没回身,抬手按住,随便擦了擦头发。把毛巾扔到一边,把自己扔到床上。
刚把被子踢开拉上来,骆大夫拿着一袋刚开封的内裤过来:“黑色的吗,还有灰的。”
李和铮眼睛都睁不开,仰躺着,眯着眼睛看他,刚拽上来的被子一脚被他踹开了,无声地表达了“烦死了懒得穿要么你给我穿”的意思。
骆弥生移开目光,给他把被子重新盖好。这个人有时候任性的点让人拿他没半点办法。
灯灭了,皮鞋声轻轻,李和铮坠入了梦境。
梦里呼啸的风吹个不停,一望无际的焦土上,无凭依的枯黄的枝桠根根分明,在他不经意地远眺时,蓦地张牙舞爪地冲他追上来,每一根都无限延伸、无限逼近,枝头是一口口漆黑幽深的枪管,是一柄柄直指他喉头的锋刃。
曝露在广阔天地间,他无所遁形。恐惧抓住了他,让他甚至无法从噩梦中惊醒。
一双手温柔地笼罩在他的耳侧,用温热的体温包裹他,挡住了那些枝条紧逼他时发出的猎猎破空之响。
李和铮跌入了更深的黑暗中,睡熟了。
对外界浑然不知,完美获得一夜好眠的李老师被闹钟闹醒后,越发不要脸,挂空挡升旗,随便用浴袍裹着挡挡,也不说张罗着避人。
好在还躺着没起来的骆大夫比他更是体面人,这距离下没戴眼镜看得更清楚的视线只往他脸上去,嗓音沙哑:“昨晚就应该按着你吹头发,现在成鸟窝了,得收拾一会儿,你又不耐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