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铃铛与废物们的集体表演(1 / 2)
「救赎?别逗了,这群懦夫只是想找个藉口让自己死得冠冕堂皇而已。但如果这就是我现在的肉体,如果这就是所谓的『下辈子』……那这场戏,我小陈演定了。」
他站起身,感受着那具老鼠躯体中涌动的、飢饿与疯狂混合的原始力量。他晃了晃身子,虽然对这具残缺的身体感到作呕,但那股「就算投胎也要反杀」的野性,让他一步一步走出了阴影。
地窖内的灯光昏暗,悬挂在顶端的几颗油灯发出摇曳的绿光,将老鼠们那一张张充满恐惧与算计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长老颤巍巍地站定,木槌最后一次击地,沉闷的声音宣告了「挂铃铛计画」进入了最核心的议题——谁去执行。
「计画完美,逻辑无懈可击。」长老眯起那双浑浊的老眼,环视台下,「现在,请问哪一位——愿意去把这铃铛挂在恶魔的脖子上?」
这句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将刚才还激昂澎湃的热血冻成了冰块。地窖的空气凝固了,彷彿连墙上的霉菌都屏住了呼吸。
「咳,」那隻肥硕的公鼠,一边剔着牙缝里不明显的穀物残渣,一边若无其事地转过身,那语气自然得彷彿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长老,您看,我这腰椎间盘突出,动作不太灵活。挂铃铛这种需要灵巧身段的细活,我看还是留给年轻人吧,毕竟他们动作敏捷,适合跑腿,我们这种老骨头,留在这里负责心灵支持就好。」
那名刚才慷慨激昂的年轻老鼠,脸色一变,立刻挺起胸膛,用一种义正词严的腔调反击:「我确实敏捷,但计画是我提的!这是一种高度复杂的战略策划,需要统筹全局!若是我去冒险,这完美的计画谁来监督?谁来确保执行过程中没有偏差?这可是责任重大的战略职位!」
「对啊,对啊。」另一隻灰毛老鼠立刻附和,缩着脖子说,「我觉得系铃铛的线,系法很有讲究。我这手脚笨,万一没系好,让铃铛在猫走路时不响,那不就害了大家吗?这种技术性问题,还是得找那些专业的来。」
老鼠们开始你推我、我推你,理由一个比一个荒谬,有的说最近刚好换毛导致过敏,有的说视力模糊看不太清铃铛孔洞。这场景,简直把「懦弱」演绎成了教科书等级的行为艺术。
就在这群鼠辈争论着「谁才是最适当的送死候选人」时,一阵杂乱且沉重的撞击声,轰然撕裂了地窖的寂静。
「轰——!」
那扇沉重的铁门像是被一具沉重的躯体猛地撞开,发出痛苦的呻吟。小陈——那隻刚从莉莉的床上「阵亡」的老鼠,此刻摇摇晃晃地鑽了出来。他的脚步虚浮,身上还带着一种从现实梦魇里带出来的、极致的狂乱感。
他根本没看这些老鼠一眼,迳自走到地窖中央,一脚将长老的讲台踹成碎片,木屑飞溅到那些争辩中的老鼠脸上。
「这就是你们的战略?这就是你们的救赎?」小陈发出一声凄厉的怪笑,他看着那些缩在墙角的老鼠,眼神里充满了令人背嵴发凉的藐视与怜悯,「讨论了半天,还是在玩这种烂透了的过家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