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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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怪谁?只怪当时他手里太缺钱了,又让萧酌清摆了一道,只好变卖空间里的宝物,这才让他一不小心翻了车!

    所以话说回来……

    还是怪萧澈!

    只是他光顾着无能狂怒,被他翻来覆去骂了多回的萧澈却没时间搭理他。

    自从那日诗会之后,许多人都来向他询问那本诗集的来由,不少文人墨客与世家显贵更是愿出高价,要将他手里的诗集买来。

    萧酌清看着自己桌案上的语文课本。

    远超这个时代的印刷与装订技术、栩栩如生的彩色图画……萧酌清深知此书不可随意流转。

    但是,如何能断王远后路,让他此后再没有剽窃名家诗词的可能?

    自然是与天下众人共赏之。

    于是,萧酌清花了几日时间,将书册上的诗文整理出来,标注作者姓名,直接送抵自家的书局大量印刷。

    之后,他将书册交由母亲留在京中的掌柜,让姜家在京中的各家书肆代为转卖。

    售价亦十分低廉,除却印刷与纸张成本之外,几乎分文不取。

    消息传出后,姜家书肆一时门庭若市,盛况空前。

    这日萧酌清下值,顺路去姜氏书肆看了看。正要走,刚好碰见了来买诗集的邢曜。

    他排在买书的人群之后,被日头晒得满头大汗,一边摇扇子,一边朝着书肆里张望。

    正好对上萧酌清的目光。

    邢曜在人群里又蹦又跳地朝他招手,萧酌清走上前去:“夏日暑热,怎么还自己来排队?”

    “我以为没多少人,顺路来买。”邢曜擦了把汗。“未料得此书这么受欢迎。”

    萧酌清从袖中取出一本,递到了他手上。

    邢曜惊喜:“酌清,我怎如此爱你!”

    “走吧。若一会昏倒在此,我怎与邢大人交代?”萧酌清习惯了他胡言乱语,面不改色道。

    邢曜高兴地跟上了他:“那我要上你家里去。萧泠姐姐院里的冰酥酪最好,我要讨一碗来。”

    “今日未必做了。”

    “没事!吃不上酥酪,别的也行。”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了马车。一坐下来,邢曜就开始翻书,一边翻看着,一边感叹。

    “酌清,何至于此呢?这么好的诗,你就算卖百两银子、千两银子,也有的是人愿意来买。”

    萧酌清却摇头:“这些诗毕竟不是我所作的。”

    书中那些人在这个时代并不存在,他只是想要代为传扬,却并没想过从中牟利。

    邢曜摇头:“好吧,也是。靠卖诗集大赚一笔,也不像是你会做的事。”

    说着,他一边翻书,一边用手肘撞了撞萧酌清。

    “但我知道你是这种人,朝中那些大人们可不这么想。那天在诗会上,你本就出了大风头,现在因为这书,满京上下又在夸赞你的品德,可有人坐不住了。”

    这个萧酌清倒是没听说。

    “坐不住?”他问。“谁?”

    “户部那位祁大人呗。”邢曜说。“都问到我哥头上了。”

    祁大人,祁煦?

    “问我?”

    萧酌清凝眉思索。

    大理寺与户部的确有一些案卷往来,但诗会第二天,他就去户部尽皆办妥,与祁煦之间也没什么未竟的事务……

    看他严肃地陷入思考,邢曜乐了,拿肩膀撞了萧酌清一下。

    “问的不是公事,是私事。”他笑得暧昧。

    萧酌清疑惑。

    邢曜又说:“他问我哥你的品格性情如何,又问了年岁、生辰。我哥问他意欲何为,他想了半天,跟我哥说了两句掏心窝子的话。”

    说着,他清清嗓子,开始模仿祁煦。

    “鹤之啊,你我共事多年,你这个人我是相信的。萧二郎与你一同长大,他是何人,你最清楚。我呢,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如今年岁渐长,我也要为他的以后打算。”

    然后,他憋不住笑,一边学,一边猛拍萧酌清的肩膀。

    “我总观萧二郎不俗,只可惜明珠暗投,我心里总是不安……鹤之,你觉得如何呢?”

    萧酌清一愣。

    前世自然没有这样的事。他不过翻阅了父亲的秘札,猜测祁煦有异,故而稍作试探而已,怎么就让祁煦生了招他为婿的心思了?

    是他的错觉吗?比之他刚刚重生之时,现在的剧情堪称剧变,越来越脱离正轨了……

    旁边,邢曜还在车上笑得前仰后合。

    “酌清啊酌清,如今已入盛夏,怎么你的桃花在这个季节开呢!”

    哪里还是玩笑的时候!

    “那邢昭哥怎么说?”萧酌清赶紧抓住邢曜。

    祁煦宠爱女儿,可他绝无此意。如若真到了遣媒人上门说亲的地步,一旦拒绝不当,只怕惹恼祁煦。

    在小说里能为女儿入王远阵营的人,不知到时会出什么变故。

    邢曜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能怎么说呀!”他大笑。“祁大人这话是朝会后问的,他们两人都在宫里,我哥正想怎么说呢,一抬头,正好看见陛下站在那里!”

    “陛下?”

    “对呀!陛下一来,谁还顾得上再讲这些?我哥行完了礼就要退下,反而是陛下问了一句呢!”

    “皇上能问什么?”

    邢曜耸耸肩,不太在意。

    “我哥没说。”他说。“不过还能问啥?顶多就是问问给谁说亲呗。”

    闲谈间,车子已经在燕国公府门前停了下来。邢曜惦记国公府晚膳上的点心,先萧酌清一步跳下了车。

    门前的家丁顿时迎上前来。

    “二公子回来啦!”家丁高兴地说。“盛公子在里头呢。”

    俯身下车的萧酌清闻言很是意外。

    “盛公子?”他下车。“可说了有何要事,怎没人去报知我?”

    家丁上前扶他。

    “盛公子说了不必禀报公子,他说是之前答应了三公子来教他习剑,故而登门拜访的。”

    “教淞儿习剑?”萧酌清回头。

    家丁高兴地直点头。

    “是呀是呀,盛公子与三公子,就在前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