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铸刃,先生执刀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麒麟殿内,江昆那平静的声音落下,却仿佛在死寂的深潭中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涟漪。

  “臣,请命!”

  这三个字,不卑不亢,不急不缓,却蕴含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满朝文武,无论是幸存的吕氏门客,还是那些中立的官员,甚至是刚刚领赏的蒙氏兄弟,此刻都屏住了呼吸,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他们都听懂了。

  帝师这不仅仅是要查案。

  他这是要从相邦吕不韦的手中,将那柄悬在百官头顶,名为“惩戒”的利剑,彻底夺过来!

  这是权力的交接,是时代的更迭!

  王座之上,少年嬴政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从他登基之日,面对吕不韦那如山岳般的威势,到嫪毐之乱时,他内心的惶恐与无助,再到此刻,他终于看到了将所有权力,都牢牢握于自己手中的希望。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位被他尊为“先生”的年轻君侯,赐予他的。

  “准!”

  嬴政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果决而响亮,带着一种少年天子初掌权柄的锐气与兴奋。

  他从王座上缓缓走下,一步一步,踏着玄色的台阶,来到了江昆的面前。这个动作,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无与伦比的信重。

  他看着江昆,目光灼灼,充满了发自内心的依赖与敬佩。

  “先生之意,正合寡人之心!”

  “只是,这专案之组,当以何为名?又需何等章程?还请先生教我。”

  这番话,更是让满朝文武心头剧震。

  大王这哪里是在问询,这分明是在说:先生,这朝堂之上,但凡你看中的,无论是名号、是职权、是人手,你只管开口,寡人,全都给你!

  这一刻,君臣二人,一问一答,却仿佛形成了一个外人无法插足的领域。

  他们,才是这座帝国真正的核心。

  其他人,皆为看客。

  相邦吕不韦那张铁青的老脸,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死灰。

  他知道,自己最后的挣扎机会,来了。

  若不能在此刻阻止这个“专案组”的成立,那么他经营数十年的势力,将彻底沦为对方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大王!万万不可!”

  吕不韦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却依旧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试图挽回一丝颓势。

  他向前一步,挡在了嬴政与江昆之间,对着嬴政深深一揖。

  “启禀大王!我大秦法度森严,三公九卿各司其职。查案审讯,乃廷尉府之责。如今大王要另设机构,架空廷尉,此举……于法不合,恐令百官无所适从,朝政混乱啊!”

  他搬出了自己最擅长的武器——祖宗之法,朝堂规矩。

  这是阳谋,也是他作为相邦,最后的体面与反击。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他这番话,瞬间让殿内一些恪守传统的老臣,露出了赞同之色。是啊,朝廷自有法度,怎能因一人一事,便轻易更改?

  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嬴政的成长。

  或者说,低估了江昆这位“帝师”,在过去几个月里,对这位少年天子潜移默化的教导。

  面对吕不韦这看似无懈可击的质问,嬴政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动摇,反而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带着几分嘲弄的笑容。

  这笑容,让吕不韦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相邦此言差矣!”

  嬴政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刺吕不韦的心脏。

  “先生刚才点出的那七人,哪一个不是朝中重臣?哪一个,又与你相邦府没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吕不韦。

  “寡人再问你!廷尉李斯,身为一府主官,却知法犯法,收受国贼贿赂,罪证确凿!你让寡人如何相信,他掌管下的廷尉府,能公正无私地彻查此案?”

  “还是说……”

  嬴政的语调拖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

  “相邦大人认为,此案盘根错节,牵连甚广,其中,也包括了廷尉府本身,所以,需要避嫌?”

  “这……!”吕不韦被这番话噎得脸色涨红,一时语塞。

  这正是他方才用来攻击江昆的逻辑,此刻却被嬴政原封不动地奉还,而且力道更重,角度更刁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