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回来
卢元晗点头道，“能，而且，我觉得你必须得知道。”
林湘看着卢元晗，“怎么说？”
卢元晗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有一边毛毛燥燥，看样子是从某本书上撕下来的。
“你看。”他道。
林湘放下筷子，拿起那张纸，上半部分看不出什么，下半部分却绘了一种花纹，金线，还坠了一弯月亮。
林湘眼睛微微睁大，“这是……”
之前在边境亭驿遇到的那群人身上，她见过这种花样。
“你找到了？”
林湘还记得当时卢元晗在亭驿中和她说过的话，说是曾经在家里的藏书阁看到过相关的书，等回去找找。
没想到，还真让卢元晗找到了。
林湘看到花纹下面有几句话，“西有一族，初与突厥同宗同族，后族内争斗，被驱至更西处，荒凉无人，食物匮乏。十年后，再生争斗，分成两族，一族曰元日，归顺突厥，一族曰勾月，作四散游勇，偶然窜至我朝边境，骚扰不断。顺天五年，我朝灭之。此纹只为勾月族王室及长老所用。”
林湘喃喃道，“勾月族……”
卢元晗点头，“没错，勾月族并没有被我们灭族，他们还有人活着。”
“可是……勾月族这是要干什么呢？”林湘捏着纸，“顺天五年，这是先帝在位时候的事情，那会儿勾月不过是个小族，都被灭了，难道现在，还能变成一个大族，灭了庆朝不成？”
卢元晗道，“灭朝倒没这个机会，做些小动作倒是有。”
林湘看着卢元晗，“查出什么了？”
卢元晗道，“勾月族的人，经常在西域制作金银玉器，卖给庆朝。”
林湘皱眉，靠在椅子上，“然后呢？”
这种事，不止勾月族一族在干。
朝人生活富足，买些西域来的新奇玩意儿做饰品，是很常见的事。
西域的人见这些销路广，便着意做这些赚钱养家。
勾月族的人做这些，也不奇怪。
卢元晗压低了声音，“可是据我所查，勾月族的东西，都卖给了林家的商队。”
林湘皱眉，“都卖给林家了？”
卢元晗点头，“对，是全部。而且你们林家，只收他们的货。”
林湘的手臂担在椅子扶手上，“林家和勾月族有来往，倒不稀奇。”
这下轮到卢元晗疑惑了，“你知道？”
林湘摇头，“我在俞州的林家，发现一间密室，里面放了一套同样的装扮。”
卢元晗道，“也是黑衣人那样的？”
林湘点头，“对，但是没有勾月纹。”
卢元晗道，“勾月纹只有王室和长老才能用，没有的话，就是小喽啰了。”
“没错，那套装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林知崎的。”
卢元晗眼里有了思索。
“而且，”林湘轻笑出声，“这个林知崎，想办法给他女儿留了一封绝笔信，上面写着，林家的产业不是他的，让他女儿赶紧卷些钱财跑路，顺便，别和成国公联系。”
卢元晗又道，“成国公，对，林家要的那些货，从勾月族手里买的货，最后都送去了成国公府！”
林湘冷笑，“我知道，我特意让杨管家查了给我，这个成国公四处敛财，林家当初要建去西域的商队，本身就是为了给成国公买金银玉器。”
林湘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皇上的寿辰礼，也是勾月族人的？”
卢元晗道，“对，勾月族有一个包金矿的人，挖金砂的时候，顺便挖到的。”
林湘皱眉，“又是勾月族。”
“元晗，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林湘的声音变得低沉。
卢元晗也想到了，“是啊，若是目标……那要乱。”
“可我们还不能说。”
“对，因为没有证据。”
林湘和卢元晗对视一眼。
证据。
眼下证据最重要。
没有证据。
要怎么办呢？
林湘道，“我们要监视成国公府。”
卢元晗点头，“没错。我这里有人，也有皇上的授权，我这就去安排。”
“不只要监视成国公府的人，还要弄清楚成国公在各处都有什么人和他交好。”
林湘深吸了一口气。
成国公在全国各处敛财，早就招揽了不少人。
若是这些人同时联合起来，不仅现在的永阳城要乱，下面各个地方都要乱！
成国公现在被皇上边缘化，他没有实权，担在军中，还有以前几代成国公积累下来的声望！
声望要是运用得当，起兵反叛也不是不可能！
军中的声望？
林湘喉咙堵了一下，喃喃道，“军中的声望……，成国公为什么会有军中的声望？”
卢元晗道，“自然是因为以前的老成国公带兵打仗留下来的。”
“顺天五年，灭了勾月族的人，是谁？”
林湘猛地坐直了身子。
她扫过几眼先帝那朝留下的文书，可是顺天五年过去实在太久，她完全不记得，那一年都发生了什么事。
卢元晗想了一会儿，面色发僵，看了林湘一眼，“顺天五年，是老成国公灭了勾月一族。”
林湘脑中轰然炸开，“老成国公……”
卢元晗看着林湘，缓缓道，“若是老成国公的话，勾月族应该极恨成国公一家的，只怕很难联手……”
反叛庆朝罢。
“是啊，老成国公一生戎马，对先帝忠心耿耿，反叛……，现在的成国公会联手外族做这样的事情吗？”
林湘摩挲着衣袖上的花纹。
她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太对。
卢元晗道，“人心难测，若是有共同的敌人，那么，仇人联手也是有可能的。”
林湘看着卢元晗道，“是啊，若是他们……”
若是他们以皇上为敌人，以掀翻庆朝为目的，那么，一起联手反叛皇上，也不是不可能的。
卢元晗食指轻轻敲击桌面，“依我看，还是要彻查一下成国公。”
林湘点头，“没错，还是要彻查。不过，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若是打草惊蛇，成国公走投无路，孤注一掷，大庆的人们就要受苦受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