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成国公府
“刚刚在外面说什么呢？”
蓉夫人开口，声音听起来，像屋子里的温度一样的暖和。
似燕屈膝，笑着回道，“制衣刚刚在外面看到黑点了，我问制衣怕不怕猫。”
蓉夫人闻言，面上有些焦急，“制衣可是怕猫？那可得让人……”
“夫人，”似燕笑了，“制衣说不怕的。”
蓉夫人看了似燕一眼，又看向林湘，有求证之意。
林湘微微屈膝，“见过夫人，我确实不怕猫的。”
这位夫人身上有四品的诰命，品级要比六品的高一些，是以要林湘先见礼。
蓉夫人笑着摆手，“不怕就好，那猫真是不好逮，平日有人来，得好几个人看着它才行。”
说罢，见林湘还屈着膝盖，蓉夫人连忙道，“快起来罢，礼数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私下里不用这么多礼数，快起来。”
似燕扶着林湘起来。
“坐。”
蓉夫人又示意林湘坐下。
似燕又扶着林湘坐下。
见旁边的侍女倒好了茶，似燕才从林湘身边离开。
林湘道，“这次来，是夫人交代的织锦织好了，想请您过目，看看是否合适。”
说着示意飞羽打开锦盒，飞羽依言打开后，露出里面墨绿色搭着金色的织锦。
似燕眼睛亮了亮，接过盒子递给蓉夫人。
蓉夫人从盒子里面拿出织锦，抖开后翻看了，笑着道，“好漂亮，和我想的几乎一模一样。”
林湘笑着道，“是花样给得详细，师傅们赶着赶着就出来了。”
蓉夫人又看了看，示意似燕收起来，“这么漂亮的织锦，似燕，顺便把账也结了。”
说罢，她冲着林湘招手，示意林湘坐到她身边来。
林湘笑得客气，坐在她身边道，“夫人，可是有什么事？”
蓉夫人细细盯着她看，笑着摇头，“没什么事，只是看见你就心生亲近，上次在宫里遇到的时候，就心里不由得怜爱，如今再次见了……”
蓉夫人捂着自己的胸口，“我啊，更喜欢你了。”
说完，她的手抚上林湘的手，“林制衣，我说句冒犯的话，只觉得你该是我女儿才对。”
林湘怔了怔，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顿了会儿，她道，“夫人这么年轻，会有自己的亲生女儿的。”
瞧着蓉夫人，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还是能生的。
似燕放了盒子，端着银子进来，看见蓉夫人这个样子，道，“夫人，御医也说了，这事情急不得，不急说不定来得更快些呢。”
蓉夫人嫁给成国公多年无子，成国公夫人也没生出孩子就去了。
所以成国公已经四十有五，膝下无子，着急得很。
这是林湘之前在宫里得到的消息，看来，这位蓉夫人是为了这个很心急啊。
蓉夫人用手帕按了按眼角，“林制衣，实在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林湘笑着摇头，“哪里，夫人抬爱，湘娘心中感念。”
蓉夫人微微抬头，“中午你可有事？陪我一起用饭罢。”
林湘笑着道，“好。”
其实林湘还有许多账本没有看完，本来想拒绝，但是看到蓉夫人抬眼一直盯着她，眼里有着难以掩饰的乞求，心中不忍，便应了下来。
蓉夫人听到林湘应了下来，脸上有了喜色，转头和似燕道，“快去告诉厨房，今日林制衣留下用饭，要加餐。”
说罢，她又转过头来，“林制衣，你喜欢吃什么？让似燕告诉厨房，今日中午做了。”
林湘微微笑道，“都可以，我什么都能吃的。”
蓉夫人闻言怔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扭头对似燕说，“那就把永阳城里的小娘子们爱吃的都做了。”
似燕笑着屈膝，“是。”
说着拉着飞羽一起去了厨房，说是要飞羽过去看看。
屋内，只留了林湘和蓉夫人两人。
蓉夫人笑着看着林湘，把眼前的点心盘子往前推了推，“林制衣，你吃点心。”
林湘笑了笑，“我喝茶就好。”
到晌午大约有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中，蓉夫人不停地问她小时候的事情，或者问一些林知崎生意上的事，甚至，还提了一嘴林家夫妇死亡的事。
当然，没有说太多，蓉夫人一直都是满脸哀伤，听到林湘成为一个孤女的时候，眼里的泪水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林湘心中极为诧异，但不好表现出来，只好陪着蓉夫人红了眼眶。
其实林湘并不伤心，毕竟她做孤女的时日已久，她已经对此没有悲痛。
再加上，当初身份被揭发的时候，曾经有人用这个狠狠地戳过她，大意就是，一个孤女，没有好的教养，这才做出许多伤天害理的事。
更有迷信的人道，说当初她的父母双亡，定是因为预见到了她之后的行事，不忍目睹，这才选择了此残生。
那时候的林湘，不，是万兴，类似的话听够了，早就麻木。
所以当旁人再次提起这些事的时候，她像一个旁观者，心里已经没有半丝波动。
蓉夫人倒是哀哀哭了很久，后来才慢慢停下。
吃过晌午饭后，林湘才从成国公府离开。
马车上，飞羽道，“娘子，蓉夫人到是个好人呢。”
林湘闻言笑着看向她，“怎么，你不觉得她们趋炎附势了？”
飞羽脸上一红，道，“今日瞧见，觉得成国公府的人倒不像这种人，我去厨房的时候，她们对我很是和善，没有半分慢待。今天蓉夫人，也拉着娘子说了许久，神情之间，看着很疼爱娘子您呢。”
林湘笑笑，“许是自己没孩子，所以散了心思在别人身上罢。”
飞羽道，“蓉夫人这么漂亮温柔的人，怎么还没孩子呢？我听成国公府的下人们说，蓉夫人十六岁的时候，就陪着现在的夫人嫁进了国公府，二十岁的时候就收了房，按理说，也该有了。”
林湘靠在马车车厢壁上，“谁知道呢？”
成国公夫人也没孩子，当初先帝知道的时候，还嘀咕过两句，说是不是成国公有什么，还悄悄和成国公说过，派御医去看了。
御医回来也没说什么，只说是正常的。
许是有什么隐疾，御医没有说？或是没有诊出来？
林湘靠着车厢闭上眼，还有大堆的账本没看，成国公府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