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准备

“谁呀？”

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通事的。”

铺子里响起咔哒声，应该是把门闩放下来了。

木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里面的人隐在门的阴影里，拿出油灯照了一遍林湘，“进来罢。”

门缝开得大了些，正好能让林湘进来。

林湘跟在那人身后，进了屋子才看清这人什么样子。

这人一身粗布衣裙，发髻上别的是木头簪子，耳垂戴着的也是素银桃花耳坠。

“谁介绍你来的？”

林湘道，“我自己找来的。”

前面的人呵呵笑了，放下油灯。

油灯的灯苗晃了晃，铺子里满满都是胭脂水粉的盒子，有些半打开，想来是给客人们试用的。

一点都没变，和自己之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前面的人回身坐在椅子上，正面看，这人的容颜全然不似声音那般苍老。

“你见过我。”

这人道。

大部分人第一次见她，看见她的脸的时候，眼里多少都会有些惊讶。

林湘笑了，“既然是人介绍来的，自然是和我说过这里的一些事。”

“叫我满娘罢。”

“满娘。”

林湘道。

她知道她叫满娘，皇帝还是皇后的时候，曾说对她说过一句话，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暗示她求圆满，但永远不会圆满的意思。

满娘自从从宫里逃出来以后，就在这里安了家。

一直都叫自己满娘。

林湘接着道，“听说你这里能往宫里递消息？”

满娘呵呵笑道，笑声沙哑难听，“给苦命人递些话罢了，你想递什么消息？”

林湘开门见山，“让宫里的人看着贡缎的事。”

满娘道，“这个和递消息不一样，我不过是给宫里见不到家人的姑娘小子们递给家书罢了，这种事情，做不来的。”

林湘笑道，“若是您这里只递家书的话，我也不会到这里来了。有位故人曾让我告诉你，年华大好，废在这里着实可惜了。”

油灯下的满娘脸色瞬间变了，“你见过她？什么时候？她怎么样了？”

林湘看着满娘的眼睛道，“我见她的时候，是一年以前，那时她很好。”

“一年以前啊……”

满娘眼里露出一丝不舍和苦笑，“那就没什么希望了。”

林湘看着满娘的眼神，已经放空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满娘愣了好一会儿，喃喃道，“果然是见不到了。”

林湘心中微微叹气，道，“如何，看贡缎的事，能做吗？”

满娘回过神，“既然是她介绍来的，这事情我便应了。但是要很多银子。”

林湘道，“可以。”

接着她随手从袖子里掏出几支金筷，“这是定金，事成之后，是这个的三倍。”

满娘拿在手里掂了掂，问道，“看贡缎，是怎么个看法？”

林湘道，“若是有人在里面动手脚，告知我即可。”

满娘道，“不知是怎么个告知法？”

“消息放在城西脚下右数递二十三块石头下。”

满娘点头应下，“好。”

林湘见事情已成，点着脚尖隐入夜色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