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下河

程临书看林湘低着头捂着胸口，没有开口拒绝他的提议，心中更加确定她是不好意思了，甚至还可能很激动，这才没法开口。

他看了卢元晗一眼，发现他没有让开的打算后，自己上前两步，扶住林湘的手臂，柔声道，“湘娘？我们到别处说话好不好？”

林湘看见抓在自己手臂上的一只手，被这个俞州城的翩翩公子的做派恶心到了。

卢元晗则是一把打开程临书的手，推开程临书，插在程临书和林湘之间，皱眉道，“还请程郎君自重。”

程临书冷不丁被推了一把，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理了理衣服，“你认识我？”

卢元晗皱眉，他自然是认识他的，在裴家裴行远攒的酒局上见过，他知道程临书是俞州刺史家的郎君，但程临书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罢了。

程临书笑道，“我也瞧着你眼熟，不过俞州附近的官府家的郎君我都认识，你不是他们。”

说罢，也不待卢元晗说什么，程临书冷着声音，带着一点高傲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还是速速让开为好，我和湘娘的事情，不是你一个后来者可以插手的。”

接着程临书又换了声音，变得柔和，“湘娘，之前的事是我对你不住，你别同我计较好不好？”

“你是说你雇佣绑匪绑我的事情吗？”林湘从卢元晗的身后走出来，冷声问道。

程临书看见林湘冷冷的眼神，还带着一丝厌恶和轻视，心中惊讶，“湘娘，我是诚心诚意和你道歉的。”

林湘冷笑道，“程郎君真是长了多变的面孔，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卢元晗觉得有一条鞭子从身旁飞出，很快，程临书的腰被卷起，拖拽倒地。

“林湘！”程临书一向以温文尔雅、翩翩公子自居，猛地被人拖拽在地，先是惊诧，然后就是愤怒。

林湘拍了拍程临书之间碰过的袖子，抽回自己的鞭子，“你是忘了那日我说了什么罢。”

程临书躺在地上，望着天空猛地想起那日林湘的话，有土就埋、有水就淹、有火就烧。

“你敢！我可是俞州刺史的儿子，这次入京是要去永阳庆阳军做兵长的！”程临书感觉到自己的脚腕又缠上了什么，正狠命往另一边拖拽他。

“就凭你？”林湘拽着鞭子往河边拖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刀和匕首都分不清楚的人，庆阳军有你这样的人是百姓之哀。”

“你竟然敢这样对我！”程临书原以为那日林湘说的都是气话。

只要听到他说几句软话就能像以前那样，再生气也只是轻轻捶捶自己的胸口，撒娇一番，这件事就能翻篇了。

然后他就能借着林湘对他的爱慕之情，为他谋更好的差事，但他万万没想到林湘真的会践行她自己的话。

还不等程临书出口说什么，林湘已经把程临书甩在了河面的冰层上。

河面上的冰层随着程临书身体落下，应声碎裂，然后“扑通”一声，程临书沉在水里。

“我可是在庆阳军上了名册的人，你竟然敢袭击朝廷里的人！”程临书在冰冷的河水里扑腾，勉强扒住一块河冰。

林湘站在岸上皱着眉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袭击？若是我想，杀你也可以。”

说罢，林湘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