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九丹鸣,国师拦阙!
第86章 九丹鸣,国师拦阙!
将军府,后院!
血雨初歇,青石作赤,尸骨如林,寒鸦不敢落。
萧策踏月而来,铁靴踏碎血泊,溅起一弧猩红。
他左脚方跨门槛,七缕凝丹威压已锁死他周身大穴——
像七柄看不见的铡刀,悬于发梢,悬于呼吸。
屋内,阿茹娜扶刀而立,丹力如狼烟,冲天第八道。
蛮武圣院十二人,忽格尔已葬身雪原,三人埋骨前院,
余下八人,一半凝丹巅峰,一半六、七重,
织成一张猎网,网心便是他萧策。
镇北侯、顾剑棠、萧远山被缚成一排,
跪在血洼里,像三面被风吹裂的旗。
萧策目光掠过三人,波澜不兴,
仿佛那只是一排被雨水打湿的石雕。
随后,他抬眼打量阿茹娜——
异域玫瑰,锋刃上生,
瞳仁里燃着苍蓝色的火,火舌舔舐他的眉眼。
“你叫什么名字。”
他开口,嗓音比刀风更薄,
人却已撩袍而坐,
椅脚发出一声轻响,像给这修罗场敲了记醒木。
阿茹娜挑眉,刀背贴着镇北侯的鬓角滑下,
冰铁与苍鬓擦出一声幽冷的笑。
“阿茹娜。”
她手腕一翻,刀尖倏地挑起镇北侯的下颌,
“你能活着回来,那看来我那个大师兄忽格尔……已经被你杀了?”
质问如毒箭,尾羽尚在颤。
萧策双眸沉似玄铁,唇线却勾出一抹薄刃般的弧。
“我既能斩忽格尔,”
他屈指,轻弹膝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自然也能——”
“斩你。”
两字落下,满堂血气为之一凝,
仿佛连灯焰都侧过身,不敢照见他眼底那抹寒光。
“哦?杀我?”
阿茹娜轻笑,腕底却骤压——
刀锋一线,寒光吻颈,镇北侯枯褐的皮肤绽开,血珠如朱砂滚落,滴在地板上,发出极轻极轻的“嗒”,却似战鼓,擂在众人心口。
萧策眉峰不抬,只微微侧首,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折子戏。
“你赌我不敢?”
他声音低而凉,指节轻叩扶手,每一记,都敲在刀身最薄处,“抑或——你赌自己敢?”
话音未落,他目光掠向门外。
夜色如铁,七道黑影被月光钉在窗棂,像七只待宰的鸦。
“蛮武圣院,”萧策缓缓起身,衣袂扫过血泊,“私遣十二死士,越境刺王爵,这桩买卖,一旦见光——”
他顿了顿,齿间吐出四字,
“便是不死不休。”
堂中灯火猛地一抖,仿佛被这四个字掐住咽喉。
“镇北侯若死,”萧策一步一句,步步踏在刀尖之上,“明日日出之前,天朝北境三十镇军,铁骑百万,旌旗千里,将踏碎蛮国每一寸草皮。
山河作纸,血墨写诏——
‘屠城三百,以祭王侯。’”
他停步,距阿茹娜仅一臂,几乎能嗅到她刀上血腥的甜腻。
“这个后果,”他俯身,贴在她耳侧,声如幽狱吹灯,“你扛得起?
蛮武圣院——扛得起?”
阿茹娜的刀,第一次颤了。
刀尖上的血珠被抖成碎红,像极北荒原最后一瓣残阳。
她想起启程前,圣院长老以手按肩,嗓音压得比雪线更低——
“若身份暴露,蛮国万里疆土,将毁于一旦!”
而此刻,萧策的呼吸正掠过她的鬓发,
像一柄看不见的刀,已先一步割开她的退路。
“忽格尔都带不走我,”他退后半寸,冷眼睥睨,“你们——敢替他收尸吗?”
堂外风骤,吹得七名凝丹强者血月葬魂,逆境反杀!衣袍猎猎,却吹不散他们面色的惨白。
血线仍沿着镇北侯颈侧蜿蜒,像一张拉满的弓——弓弦,握在萧策手里;箭尖,对准整座蛮国。
阿茹娜的刀尖尚在颤,心弦已先断。
她看见萧策眼底那抹冷月——
月缺,则刀落;月圆,则人亡。
放人?血债已铸,将军府一百二十六具金衣护龙卫的尸骨,垒成朝天阙的烽火台,只需一星火,便可燎原万里。
她不放,是死;放,亦是死。
骑虎难背,她便索性拔虎牙——
“杀!”
刀光如匹练,直取萧策咽喉,空气被劈成两半,裂口处溅出尖啸。
萧策等的就是这一啸。
他步步紧逼,原为把死亡送到她掌中,再亲手夺回来。
刀锋及肤一寸,他的拳已先一步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