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们毕竟欢好过一场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货!”
“大家都来看看这个勾引养父和义兄的骚货!早知道,我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让你在里面骚个够!”
腐臭的话语在柳缘笙脑海中盘旋。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曹屠户和他的儿子笑容狰狞地将她按在床上,想要轮番侮辱她的可怕画面。
她快要疯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柳念溪为了恶心她,居然把曹屠户一家找了来,甚至带进皇宫中,就为了在众人面前狠狠羞辱她一顿。
柳念溪也确实达到了她的目的。
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蔑视,鄙夷,柳缘笙足底晃了晃,看了眼身边的谢青禾,示意她快点离开。
谢青禾早就看不下去了。
她早就要带着柳缘笙走的,偏偏这个柳念溪缠上来,硬是把这三个人带到启祥宫外,把事情闹大。
真是可恨!
“你们当皇宫是什么地方?也是他们这种人能进来的吗?”谢青禾指着三人,道,“江夫人,柳四小姐,趁着贵妃娘娘尚未知晓此事,你们还是赶紧把这三个人带走的好。”
“谢小姐,话不是这么说的。”江汀兰冷笑道,“若非缘笙决绝无情,我们也不敢把人带到宫里来,这不是没办法嘛。”
“是呀,好歹是三条人命,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巴不得闹到贵妃跟前,让柳缘笙颜面全无的柳念溪道:“都说身正不怕影斜,若真的惊动了贵妃娘娘,就请贵妃娘娘断断案,也好给曹屠户一家个交代。”
“交代?交代什么?”谢青禾道,“他们既是找上了你,那你就救济救济他们,反正你们也是柳家的人,亲人之间互相帮衬一把怎么了?”
“谢青禾,你是在同我开玩笑吗?”柳念溪呛声道,“他们屡次登门,恳切相求,姐姐却闭门不见,漠然置之,这才求到我跟前,我不怕麻烦把人带过来与姐姐见面,姐姐不感激我就罢了,还想责怪我不成?”
“感激你?这般恩情,难不成要我备礼遣仆登门,好好酬谢你屡次三番寻由头给我招惹是非?”
柳念溪话音甫歇,一道寒意刺骨、压迫十足的声线倏然闯入耳畔。在场众人纷纷循声回望,眼底皆浮出几分讶异,萧惊寒已然迈步走近。
他步履从容,周身自带一股疏冷威压,途经之处两侧贵女命妇不自觉纷纷退让,下意识敛了方才窃窃私语的神色。萧惊寒目光淡淡扫过人群,最后落定在柳念溪身上,眉峰微蹙,不见半分暖意。
“我才走开一会儿,这是怎么了?”
他站在柳缘笙身旁,盯着曹屠户三人,问:“他们是谁?”
柳缘笙愈发紧张,想要用手语告诉萧惊寒他们不是好人,速速离开皇宫,却肢体僵硬,比画了半天也表达不出自己的意思。
萧惊寒望着她的眼神越发冷沉,谢青禾见状道:“他们是缘笙的养父养母,不知被柳四小姐从什么地方搜罗了来,带到皇宫,故意找缘笙的不痛快。”
谢青禾单刀直入,直接揭露了柳念溪的险恶用心,柳念溪急忙替自己掩饰,“我一片好心帮助他们一家相聚,怎么就是找柳缘笙的不痛快了?”
“贵妃宫前,岂容尔等放肆。”萧惊寒一挥衣袖,“把他们给我带下去!休扰贵妃清净。”
“是!”
侍卫走上前来,便要将曹屠户一家带走,吓得曹屠户向柳缘笙哀求:“缘笙,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忘了我们一家是怎么对待你的?当年,你被水月庵的那群姑子欺负得快要活不下去,是我们一家好心收留了你,抚养你长大成亲。你小时候,家里闹饥荒,仅有的一点口粮,我们父子俩都让给你吃了,你不能忘了呀!”
“还有,你小时候发高烧,也是我背着你去村医家中看病,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
柳缘笙听得闭住眼。
“你们如果真的对柳缘笙这么好,她又为何对你们避如蛇蝎呢?”
孙知瑶立在众人身前,正气凛然地开口:“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万事皆有来由。”
曹屠户一听,立马低下了头,一脸讪讪,不敢再多看柳缘笙一眼,曹通更是红了脸,眼珠子提溜乱转,心虚显露。
见此情景,柳念溪上前半步,义正辞严地驳斥:“你们知晓其中内情多少?柳缘笙之所以刻意回避养父母一家,全是她自己不知廉耻。寄居于人家府中时,暗中勾引父子二人,挑拨离间,搅得父子心生嫌隙、反目失和,最后被主家驱逐出门,两家就此结下深怨,她自然无言面对他们!”
说完走到柳缘笙面前,逼视着那张苍白,却好看到令她夜夜嫉妒的脸,道:“你说是不是啊?姐姐?”
柳缘笙呼吸急促,想要为自己解释却说不出来话,孙知瑶看不下去,站出来替她说道:“柳四小姐,女儿家的清誉何等重要,你这么说,可有证据。”
“他们三个就是证据!”柳念溪道,“曹屠户,曹公子,你们说说,我刚刚讲得是不是真的?”
曹屠户犹犹豫豫,未敢贸然开口,萧惊寒耐心耗尽,正待发作,柳云泽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寒着一张脸来到柳念溪面前,道:“念溪,你在闹什么?”
“二哥,你来啦?”见到柳云泽,柳念溪越发得意,“二哥,你来给大家说说柳缘笙是多么的淫荡无耻!”
“啪!”
柳念溪才说完话,柳云泽一巴掌落下来,重重打在她脸上。
“闭嘴!”
“再敢在贵妃宫前胡言乱语,我便让爹爹把你送到幽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