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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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长相十分清秀,奈何周身戾气太重,又透着股阴气,实在不招人喜欢。萧惊寒一向不爱和他打交道,送了东西便打算走,“我不过是帮袁大人进来送个东西,靳大人披星戴月审讯犯人,才是辛苦。”

“为陛下效力,有什么辛苦的?”

靳宫徵打开小罐子,将手伸进去,引出一直浑身血红的,足足有三尺长的蜈蚣,“下官要接着审讯犯人了,接下来的场面恐引大人不适,大人确定要留下吗?”

萧惊寒盯着陆维身上的血蜈蚣,问:“靳大人要用蜈蚣审讯陆大人?”

“是。”靳宫徵一哂,“萧大人有所不知,这陆大人的嘴巴实在硬得很,普通刑罚对他来说全完无用,下官少不得要用些旁门左道。”

一边说,一边用手托着那只血蜈蚣,不慌不忙地来到陆维身前。

“去吧,去啃啃陆大人的骨头,看看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血蜈蚣一点点离开靳宫徵的手臂,爬到陆维的身上,嗅着他身上的血腥气,咬开他的伤口,一点点钻进去。

“啊!!!”

原本奄奄一息,生死不明的陆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攥紧双拳,表情狰狞地挣扎着。

铁链撞击着刑架发出叮叮咣咣的响声,血液在陆维的脚下汇成一条暗河,直瞧得人头皮发麻。萧惊寒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切,劝陆维:“陆大人,你还是招了吧,省得受罪。”

陆维紧咬着牙关,纵使痛得双眼赤红,青筋凸起,也不往外吐露半个字。

“瞧,他还是不说。”靳宫徵背对着萧惊寒,阴恻恻道,“他的嘴,真的是硬得很呢。”

萧惊寒一脸淡漠地注视着靳宫徵的背影,“那便辛苦靳大人多费些功夫。”

靳宫徵:“这是自然。”

“既然如此,萧某就不打扰陆大人了。”萧惊寒道,“告辞。”

靳宫徵语气凉凉:“不送。”

——

宫里不太平,镇国公府内同样暗流涌动。

月梧院内,继夫人元氏端坐在太师椅上,正用手帕沾着符水擦拭双眸。

她今日虽然请青玄道长来府上办了清谈会,却依旧装扮的珠光宝气,云鬓高挽,珠翠环身,周身绫罗映着满堂华光,一举一动皆带着久居上位的端庄威仪。

她的容貌算不上出众,但胜在年轻,肌肤雪白,气质又高贵,所以勉强算得上美人。

她的父亲是太傅,母亲同样出身尊贵,在母亲的培养下,她自小就懂得如何管财治家,所以,即便她只比萧惊霆大五岁,依旧能将镇国公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以说,除了萧惊寒和老夫人,就没有人敢不听她的,即便是一年到头到她屋里去不了几回,整日里扎在军营里的镇国公,也多听取她的意见。

故而,若她想摆出婆婆的款来收拾柳缘笙,柳缘笙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原本,她是不屑整治这个名义上的儿媳妇的。

她不过是在朝中早已失势的柳丞相的女儿,还是从外面接回来的,用了些龌龊手段爬上了萧惊寒的床,又在老夫人的推波助澜下,顺利嫁进了镇国公府。

她料定萧惊寒不会喜欢她。

果然,他们成婚当晚,萧惊寒就打了她,那条干干净净的元帕,也证明他们压根没有圆房。

她心中暗喜,但后来事情的发展远超她的预料。

一向不近女色的萧惊寒,居然肯维护她,甚至与她夜夜笙歌,在床上折腾得没完没了。

显然,她小瞧了这个不声不响,却敢干出爬床这种下作无耻的事的女人!

一想到萧惊寒居然接受了这种女人,与这样的女人颠鸾倒凤,她的心里就说不出的愤怒,说不出的恶心!

双眼净化完成,元敏将盛着符水的碗放下,往柳缘笙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却依旧不说话。

柳缘笙站在地上,站得双脚都快要麻了。

她已经在元氏面前站了近半个时辰了,但婆母让她站规矩,她不得不站,且不得有半句怨言。

元氏身旁,李奶娘牢牢抱着焱儿,不时朝她投来惶恐不安的目光。柳缘笙同样很焦急,她猜测元氏把她叫来的原因与焱儿有关,却不知焱儿到底发生了何事,几次出口询问,元氏都厉声打断了她,让她好好站着,好好反省。

柳缘笙却不知道自己该反省什么。

僵持中,躺在李奶娘怀里的焱儿忽然醒了过来,看到柳缘笙后咧着小嘴就哭。

柳缘笙一颗心都悬在焱儿身上,听到哭声,情不自禁上前,想要接过焱儿哄一哄。

“我让你动了吗?”

她才走出去一步,元氏便冷冷地道:“回去,好好站着。什么时候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来向我回话。”

焱儿哭得撕心裂肺,元氏却像听不到,只顾着“惩罚”柳缘笙。柳缘笙焦急而茫然,再次开口问:“敢问母亲,缘笙做错了何事?”

“你问我?好,那我就告诉你。”

元氏将手肘搁在扶手上,盛气凌人道:“我问你,焱儿肚脐上的药,是不是你放的?”

“是。”柳缘笙道,“焱儿胀气严重,所以我才在他的肚脐上放置了药丸。”

“治疗胀气?我看你分明是想要焱儿的命!”

元敏骤然抬高声音,“你给焱儿敷用的药丸里,含有大量断肠草,这可是剧毒的毒药!若非青玄道长发现及时,焱儿怕是小命不保!”

柳缘笙愣在原地,“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