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腰又软又细,脖子也挺长
萧惊寒不知道正在撒癔症的柳缘笙把自己当成了谁,但从柳缘笙的回话中可以推测,这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便嗤笑一声道:“好好,我去给你准备烟花,你等着。”
说完起身离去。
跑去传膳的莺儿刚好提着食盒回来了,见萧惊寒慢慢悠悠往外走,问:“世子,你干什么去?”
“给你家小姐备药去。”萧惊寒道。
——
因为元氏的到来,柳缘笙一整天状态都不大好。
期间李奶娘带着焱儿来看望过她几次,面对焱儿时,柳缘笙可以短暂地清醒片刻,焱儿一走,她就又变回魂不守舍的模样,神游天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莺儿和李奶娘不住叹气,心里又着急,只得又把府医叫了过来。府医给柳缘笙诊脉后提出要施针,结果一打开针灸盒,柳缘笙便惨叫一声钻进莺儿的怀里,惊弓之鸟般抖个不停。
莺儿忙让府医把针灸盒收起来,“不做针灸!不做针灸!府医,快把这些东西拿下去!”
府医收起药箱,匆匆退下,李奶娘不解地问:“三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莺儿紧紧抱着柳缘笙,气愤道:“之前在丞相府的时候,苏姨娘老用针扎小姐,说小姐要是敢去找丞相告状,就用针缝住小姐的嘴!”
“天!一个继夫人,怎么能这样对待嫡小姐!”李奶娘惊道。
莺儿越发不忿,气得一张小脸都绿了,“苏姨娘坏得很!因为我娘是先夫人的心腹,生起气来,连我都扎呢!”
她低头瞧了瞧仍在瑟瑟发抖的柳缘笙,“看看,都给我家小姐吓成什么样子了?”
李奶娘望着莺儿怀里的柳缘笙,表情同样心疼,正想上前安慰一番,一名丫鬟走进来道:“夫人,世子请您去海棠院。”
“去海棠院干什么?”莺儿问。
“世子说要放烟花。”丫鬟道。
“既不过节,也没有人要过生日,为什么要放烟花?”莺儿不假思索地拒绝,“你去告诉世子,小姐精神不大好,就不去看烟花了。”
这厢才回绝了丫鬟,柳缘笙竟是挣扎着站起来,怔怔地问:“是烟花?”
莺儿:“对,是烟花,小姐要去看吗。”
“是他给我放烟花。”柳缘笙握住莺儿的手,“我要去看!”
——
一声惊雷响,漫天星火次第盛开。
不必走进海棠院,柳缘笙便可以看到漫天灿烂的焰火,火树银花,绽裂夜空,流光落满人间。
“好美啊小姐!”莺儿仰着头,忍不住赞叹,“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烟花了!”
柳缘笙目不转睛地望着头顶的烟花,脑海中不停闪烁着过去的画面。
“姑娘,你也要轻生吗?好巧,我也是。”
“柳姑娘,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女子,你也不必因为那些人而伤心,因为他们不值得。”
“缘笙,我喜欢你,你喜欢吗?”
“阿笙,你等我回来,为了你,我一定要考取功名!让你过上好日子”
一句句一声声,唤的都是她。
她四处搜寻,却看不到他的身影。
他不在这里。
不在她身旁。
所以,这场烟花,不是他为她准备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柳缘笙终于清醒了过来。
那些纠结的,无解的,痛苦的回忆,似乎都被焰火炸成碎片,化作飞烟消散。
海棠院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手持满天星,一身玄衣的公子迎面走了过来。
焰花腾空,光影流转,映得人面皆明。
是萧惊寒。
柳缘笙试着张了张嘴,终于发出真实的声音,“世子。”
“认识我了?”萧惊寒欣喜道,“府医做不到的事,烟花居然做到了,你下次再撒癔症,我就在沉香院里放两鞭鞭炮,一准也管用。”
柳缘笙虽清醒了过来,人还是有些木木的,便是被萧惊寒调侃了也做不出反应,只愣愣地盯着他看。
“你看我干什么?”萧惊寒指了指头顶,“看烟花。”
柳缘笙并不抬头,只目光清明地望着萧惊寒,道:“对不起,这两天,我一直糊涂着,给世子添麻烦了。”
她声音本来就小,又被烟花绽放的声音掩盖,几乎听不着,可萧惊寒却一个字一个字地听进了耳朵里,并回答她道:“不算麻烦,放烟花挺好玩的,而且我娘也喜欢。”
柳缘笙没有萧惊寒那样的好耳力,只得上前一步,靠近他,问:“世子说什么?”
淡淡的幽香拂开弥散在空中的硝烟味,一缕缕渗入萧惊寒的七窍,萧惊寒垂下眼眸,却看见一段雪白修长的玉颈。
为了能听清萧惊寒的话,柳缘笙歪着头,将耳朵送了过去,结果萧惊寒什么都没说。
他在注视那片雪白。
虽说非礼勿视,但谁让柳缘笙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呢。
于是萧惊寒盯着柳缘笙的脖子看了又看,看罢给与中肯的评价。
“柳缘笙。”
“你脖子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