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柳缘笙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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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饼很香,她却越吃越没滋味,那些甜蜜的回忆化成一把把尖刀直往她心口上扎,令她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她身旁,莺儿狼吞虎咽,很快令一碗豆腐花见了底。

她刚刚掐柳念溪的时候出了老大的力气,这会儿正饿着,一碗豆腐花怎么够,便瞄了瞄萧惊寒那一碗,“世子,你真的不吃吗?”

萧惊寒笑笑:“不吃,但也不给你吃!”

莺儿委屈极了,心想世子怎么这样啊,那碗豆花还是她给他点的,他又不吃,怎么就不能给她吃了!天理何在啊!她委屈巴巴地在桌子底下戳了戳柳缘笙的腿,“小姐小姐,我需要你的帮助!”

柳缘笙犹陷在过往痛苦的回忆中,听到声音,问莺儿,“怎么了?”

莺儿朝她挤挤眼,然后又冲着萧惊寒面前的那碗豆花努了努嘴。

柳缘笙不解其意,转过脸去看萧惊寒,萧惊寒冲她微微一笑,“好吃吗?”

柳缘笙尚未回答,萧惊寒便目光幽幽地注视着她的双眼道:“你哭了?是被难吃哭了,还是被好吃哭了?”

柳缘笙眨眨眼,快速垂下了头,“不是。”她躲避着萧惊寒的目光,“是胡麻太辣了。”

萧惊寒笑而不语,移目看向别处。

柳缘笙隐隐有些窘迫,望着手里的胡饼,怎么也吃不下去了,莺儿却胃口大开,“小姐,小姐,我还想吃一碗豆腐花嘛!”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的莺儿竖起一根手指头,“就一碗好不好?”

柳缘笙爱怜地挽住莺儿的手,“当然好。”她对小二道,“再来一碗豆腐花,不,两碗。”

三碗豆花下肚,莺儿总算饱了。

按照约定,柳缘笙随萧惊寒前往燕春楼。

燕春楼是京城最好的酒楼,装修奢华,菜肴精致可口。此时此刻,与萧惊寒关系甚笃的三位损友就坐在燕春楼顶楼的包厢内,把酒言欢,尽享珍馐美食。

褪去了官服的严寂举着酒杯道:“你们两个是没瞧见呀!惊寒给他媳妇撑腰的时候,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不过柳丞相的一双儿女确实不成器,青天白日的,敢在东华大街闹事!”

手执牙著的梁玉衡问:“据说见了血,真的假的?”

“真的啊!”严寂在自己的手腕上比画了比画,“唰的一下子,那侍卫的手就没了,血溅三尺啊!”

梁玉衡缩了缩脖子,“什么人动的手?够狠的呀!”

严寂摇摇头:“没看清,对方动作太快,根本来不反应,总归是惊寒身边的高手!”

“太残忍了。”梁玉衡饮了口酒,“不过,是惊寒能办出来的事!”

“不是说惊寒不愿意娶她吗?怎么还当街维护她啊?”坐在梁玉衡对面的冯良才道。

严寂哼了一声,“再不愿意娶那柳缘笙也是他的妻子,别人欺负他的妻子,不就等于欺负他?惊寒才不忍呢!”

“也对!不过,那柳缘笙到底长什么样啊?”梁玉衡眨眨眼,“要是个丑八怪,那也太委屈惊寒了。”

“不会的,她娘白音珠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她也不会差的。”冯良才压低声音,“相较于这个,我更想知道她身上的那些传闻是不是真的?”

梁玉衡凑过去,“什么传闻?”

“你不知道吗?”冯良才站起来,一字一顿地对二人说道,“那柳缘笙不是安分的,她先是勾搭了自己的养父和义兄,然后又勾搭水月庵里的香客,和很多男子都不清不楚过!”

“是吗?”严寂严肃道,“怪不得能干出来爬床的事!原来是惯犯!”

“是啊是啊,惊寒这遭真真是捡了一双破鞋,唉,暴殄天物呀!”冯良才一脸感慨地说。

梁玉衡:“那你有没有把这些事告诉惊寒?”

“我当然告诉他了,他成亲那天,我拉着他说了一晚上呢!”冯良才道,“我相信惊寒心中自有计较,只要找到机会,一定会休了那个淫妇!”

梁玉衡:“休得对!休得好!到时候我把我表妹介绍给他!”

严寂:“我把我小姨子介绍给她!”

冯良才:“我小姑姑暗恋惊寒已久,到时候,我也给他们两个撮合撮合!”

三人起身碰杯,仰起头一饮而尽,共同许下为萧惊寒续弦的约定,殊不知萧惊寒已经在他们身后站了许久了。

连带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一并听了进去。

莺儿气得咬牙启齿,忍不住在柳缘笙耳边嘀咕:“小姐,这些人也太过分了!他们知道什么啊,就在这里人云亦云,胡言乱语。”

柳缘笙苍白着一张脸,抱着帷帽的手微微颤抖着,指腹上都是自己掐出来的红痕。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了,已经彻底麻木了,可当她在人山人海的酒楼里听到陌生人将她的过往形容得如此不堪时,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还是流出许多血来。

站在柳缘笙身前的萧惊寒表情同样很难看。

见那三人聊得忘我,他轻轻咳嗽了一声,道:“说什么呢?能让我也听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