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第一战场,十尊老神仙被打废了三尊...残了七尊,苦苦支撑,
第二战场,妖阵里的几十个小神仙,大半没了战力,或晕死于山野,或镇压于链渊,
第三战场,清河宗护宗大阵被冲溃,屠杀上演。
无序联军,死伤惨重,大部向后溃逃,小部朝三城联军处逃窜,寻求庇佑。
少有殊死抵抗者,一一血溅风烟。
清河宗败了,无序联军败了,不是趋势,而是事实。
三城依旧未动一卒,无序联军心中再无期望,临战之心,彻底崩塌。
各自为战间,每一个人,每一个宗门只想抽身。
暗中观战者,有的愤愤不平,咒骂不休,怒斥夜幕无情,无序无能,三城无德。
当然也有一些,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参与这场纷争,没有因一时冲动和名利,成为这些人中的一员。
胜利的天平,彻底地倒向夜幕,五百仙众,越战越勇。
若非亲自经历,谁敢相信,王上居然一语成谶,三城还真就不敢动,全程看戏?
然即便占尽了优势,鬼阵中的许闲,却是丝毫高兴不起来,始终紧紧拧着眉头。
只因一切,进展得太过顺利。
黎明,兽山姑且不说,本就被自己算计到了自己这边,可是虫地呢?这么能忍的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可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一柄剑,高悬头顶不落,这比直接斩落,更消磨人心。
某座山峰上,向来不爱说话的闻人歌,瞧着自己身侧这个便宜义父,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清河宗,败了!”
紧锁着眉头的弑天蚁,侧目一瞥,赤色血发缓缓浮起,说:“我知道!”
闻人歌低垂双眸,又忽而抬起,再道:“再不出手,就真的要被灭了。”
弑天又应一声,“我知道!”
闻人歌点到为止,没再开口,弑天蚁沉着眸,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
还是在算着那一笔账。
究竟要用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要用虫地多少精锐的命,换无序之地的人心才算不亏?
是就此作罢,顺着黎明的意思,免得惹了不该惹的麻烦,还是赌上一赌,断黎明一臂?
这笔账,
他怎么算,好像都算不明白。
可真就这么算了,他太不甘心,毕竟来都来了。
不动手,夜幕乃虫地扶持的谣言,恐怕也会坐实。
若真将无序之地,拱手相让,回过头却发现,自己实际上是被人唬了,虫地,便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可若是试上一试,折损了这一万精锐,他又该如何向虫地万万虫族交代...
遥望天际,那是仙城的方向,并未窥见,一丝仙元波动...
也不奇怪,此地距离仙城,上千万里之遥,便是仙王,全速赶路,一日一夜,还是太过牵强。
他也在想,会不会“君”真来了,只是还没到呢?
些许时候,第一战场,又一尊老神仙,被那头蛟蛇干废。
跌落山涧,弑天背在身后袖袍下的手掌,攥成了拳。
他还是做出了决策,那深邃的眸里,浮起一缕精芒。
加持神念,无视空间距离,落向群山一角……
————
清河宗外,西南一角。
河畔大石头上,正有一人,闭着眼,面部被一顶帽子遮住,躺在大石头上,睡着觉。
任由耳边传来低吼的雷鸣,他自充耳不闻。
不时翻腾的地动,晃得小溪,荡起一圈圈涟漪,大石也不免随之晃动,他亦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