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咳一声:“…那你经常发脾气,也对身体不好。”
“面对蠢猪的时候,真不可能浪费好情绪。”
“所以你之前也是这么想我的。”
“……”
谢灼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别算账,你的账也不少。”
枝意抿了抿唇,轻哼一声。
他重新把人搂入怀里,沉稳地命令:“睡觉。”
枝意才不会跟他多计较,此时心胸开阔不少,抿唇笑了笑:“晚安。”
夜色正浓,漆黑房间没有一丝光线,唯有身侧的呼吸声,以及传入鼻间的淡香格外清晰。
谢灼手掌放在她的腰窝,亲一亲她的额头,缓解内心的分离焦虑,跟她说晚安。
…
又过去一周,“舞姝杯”复赛开始,这一次的规则加强难度,随机抽取剧目,或是经典剧目,也有可能是近几年的新编剧目,考究的就是参赛选手对不同剧目的驾驭能力。
在参赛前,枝意和往常一样来找段姝聊天,提到比赛,她眉眼柔和:“妈妈,这次我把您教我的比赛技巧都练得很熟,而且您让我每天练一个剧目我都练了,这次就算我抽到没练过的题目,也能编一个出来。”
“妈妈,这次我一定能进决赛,等我决赛的时候,您能不能醒来看我比赛呀,我赢个冠军给您看好不好?”
此时,段姝的手指动了动,像是在回答她的话。
见状,枝意激动地叫来父亲,让他去看,两个人内心都不约而同燃起希望,连忙叫来医生。
医生赶来,做了一系列的检查,跟家属说:“应该是刚刚说的话刺激到她的大脑,这是一个很乐观的现象,说明病人苏醒的欲望很强烈。”
听完医生的诊断结果,枝意倏地意识到能刺激母亲的是舞蹈,还有她。
裴明哲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希希,这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
“嗯,我现在就打电话跟哥说。”
说即,她捏着手机出门。
裴明哲在妻子身边坐下,给她按摩手脚,促进血液循环,防止肌肉萎缩。
他下巴长了些胡茬,完全没有昔日运筹帷幄的儒商模样,轻声说着:“阿姝,就算你不在乎我,希希你也不要了吗,我们当年取名南希,‘南山有嘉木,希世独芳芳’,希希是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你看女儿,她每天都来看你,跟你聊天,墨北和小珂特意去天南山为你求了平安符,如果你能听到,就快点醒来吧,我们都很想你。”
段姝的指节依旧在动,幅度很低,只动一会儿,很快又停下来。
她像被困住,还在拼命想要挣脱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