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别墅住在郊外,春季夜晚隐约能听清早蝉鸣叫,明月高挂,月色如绮。
沈枝意和段姝躺在一张床上,段姝将女儿搂入怀里,让她脑袋靠在自己的手臂,恰似婴儿依偎母亲的怀抱。
段姝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黏着女儿,真是一刻也不能离开,见不到她,心里就会焦灼,真让她难受。
“乖囡囡,是不是很久没和妈妈一起睡觉了?”
沈枝意心头一颤,缓声道:“嗯,一直都没回来看妈妈。”
段姝顺着女儿的长发,嗓调温柔:“以后咱们在一起的时间就多了。”
她耐心问着:“回来以后,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要参加一个比赛。”还是您主办的一个奖项。
段姝对比赛没什么印象,她一直记得自己是学古典舞的,自信地说:“明天你给妈妈跳一个看看,别的我不行,跳舞妈妈是在行的呀。”
她当然荣幸之至:“好呀,谢谢妈妈。”
段姝就是高兴,一直絮絮叨叨的:“真好,囡囡真乖,咱们一起睡觉,早睡早起身体好,晚安。”
“晚安,妈妈。”
…
第二天吃过早餐,沈枝意就和段姝待在练舞房,在裴家一直都准备着练舞房,段姝偶尔清醒的时候,都会去跳舞,起码那个时候,她没那么压抑。
段姝对于沈枝意而言,不仅是母亲,还是偶像,她第一次在偶像面前跳舞,难免紧张,调整好久呼吸才开始。
她挑了一首练得最熟练的剧目,平转,点翻,大跳,一系列动作舒展自然,不失刚柔力道,手势与脚步对力道掌控收缩自如,这是多年跳舞以来的积淀。
跳完之后,段姝马上就给了掌声,在空荡荡的练舞房里回转,她眉眼扬起:“不愧是我的囡囡,跳得真好,在动作上行云流水,延展得很好,真棒,妈妈给你点赞。”
沈枝意受宠若惊,大喘着气:“妈妈,你不要捧杀我,这样我会骄傲的,骄傲使人落后。”
“我还没说什么呢。”段姝无奈笑着,又身体力行地模仿了一点刚刚的舞,让她看区别在哪里。
前辈就是前辈,段姝的舞蹈动作像是刻在每块需要动的骨头里,即使近些年对舞蹈有些疏忽,但舞脉就定在身体里,随意舞动都别具特色。
沈枝意自然说不出什么区别,自己看表演的时候,必然能挑出自己很多问题,用来自我反省。
但是看别人跳舞,还是前辈,她真说不出区别,硬要说区别,那就是她还得再继续努力。
段姝面容温柔大方:“妈妈要开始提点意见了,囡囡不要怪妈妈。”
沈枝意心底更喜欢她,批评人的时候都极尽温柔,连忙说:“不会,我超级想要一些意见,有修改才能有进步。”
谈起舞蹈段姝严肃起来,提出自己的看法:“首先是有些动作太急,导致后面节奏变慢,你通过脚步来巧妙调节,并且看起来不是第一次,这是需要改进的。”
“接着就是表情,你的眼睛要看向哪里,是什么样的眼神,你的嘴唇应该是什么样的弧度,你没有一个合适的度去控制,整体去看没什么问题,但是不能细究。”
“其他一些细节倒是无伤大雅,如果能改进会更好。”
终于把自己的意见说完,段姝把眼神看向女儿,只见她听得很认真,就差没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沈枝意内心对母亲只有更崇拜,几句话就把她的问题全部说出来,让她有改进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