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有个声音告诉她,这就是希希,就是希希!
她马上就迎上去,脸上的笑容极其灿烂,抓紧沈枝意的手:“希希,乖囡,终于舍得回家了,妈妈等了你这么久,现在才回国看我们。”
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极重,手腕处还带着割腕的疤痕,沈枝意没有挣扎,只想流泪,母亲这话让她听着心酸,只能忍住哽咽道:“对不起…妈妈,我回来了,以后不走了。”
段姝摸不着头脑,极具风韵的面容露出疑惑:“不走了?国外的学业怎么办?妈妈是很想你,但是也不能荒废学业是不是?”
她缓了缓情绪:“我…我已经快要毕业了,妈妈不记得了吗?”
段姝真的没什么印象,最近对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她用力拍了两下脑袋,埋怨自己:“怎么连希希的事情都不记得,真是越老越没用。”
沈枝意想拦都没拦住,急忙拉着母亲的手牵紧:“不要打自己嘛,您只需要记住,以后希希都会尽量陪在你身边。”
段姝闻言扬唇笑起来,抱住女儿:“好,我的乖囡囡啊。”
闻着母亲身上的药味,中西药味都有,沈枝意心里更难受,伸手回抱紧自己的亲生母亲,在没有音讯的二十几年里,她就是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又一天。
裴明哲在一旁看着,见到妻子露出的笑容,欣慰多于心酸,他扬唇,跟妻子说着:“好了,咱们去吃饭,给我们的希希接风洗尘。”
裴墨北喉结滚了滚,他终于看见母亲发自内心的欢喜,心底的苦涩才减轻些许。
一家四口终于可以同桌吃饭,裴明哲特意问过沈枝意的口味,桌上都是她喜欢吃的菜,饭后水果,也全是按照她的喜好来。
沈枝意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段姝一股脑地给她夹菜,其实她脑子里对女儿喜欢的菜很空白,只按照本能对她好。
兄长给她舀汤,把她最喜欢的饭菜移到她跟前,让她容易夹到。
她咬了咬唇,抬眸望向他们:“谢谢爸爸妈妈和哥。”
段姝浅笑一下:“这孩子,谢啥呀,我们对你好都是应该的,多吃点,都瘦了。”
裴家父子也说不用客气,这些都是小事。
段姝要纠正她的想法,怎么出国一趟,希希还变得客气起来了,她跟女儿说:
“乖囡,你是我们裴家的小公主,他们就应该对你好呀,我们家希希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就值得家里人把最好的东西捧在你跟前,别说谢了啊。”
沈枝意心潮在翻涌,重重地嗯了一声。
把她当做公主,这样的话,她听过沈家父母说,现在已经面目全非。
可她听到亲生母亲说,她就莫名想流泪,内心涌动在不停地敲击她的感官,似要敲出一个窟窿,把真心满灌进去。
因为记忆错乱之时,在段姝仅存的观念里,她的女儿就是公主,从生下来就是,她一直都秉持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