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老宅是个中式四合院,占地面积极广,百年世家积攒的财富,足以让这个家族成为京城家族之首。
正堂气氛低压,沈枝意头皮有些发麻,上次也是这样的场合,她的这位“公公”气急败坏指责谢灼,不经允许领证。
看似关心儿子的人生大事,实则只是为自己没有知情权感到气愤,身上满身迂腐的父权酸臭味。
谢老爷子看一眼自己的儿子,又把视线转移到长孙身上,语气沉稳:“李妤和沉钰在谢家已经好多年了,无论怎么样,沉钰是谢家的血脉,我决定,年后正式公布他们在谢家的身份。”
谢灼嘲讽扯唇,冷漠向始作俑者投去眼神:“什么身份?小三和私生子?”
谢父无视他的讽刺:“我和你妈已经离婚了,并且和阿妤领了结婚证,他们是你后妈和弟弟!”
沈枝意下意识看向旁边的他,注意他的神态,并没有很大的变化,却也琢磨不透。
谢灼此时心平气和不少,说的话难听:“谢沉钰二十了吧,二十年前就跟小三生下他,婚内出轨就让你这么得意?还需要大肆公布身份,让整个京城的人知道你婚内出轨的事实。”
话语落下,沈枝意心头一缩,握紧他的手,试图安抚他情绪,不要太激动。
谢老爷子没有阻止长孙出言不逊,只是轻叹口气,这本就跟生吞苍蝇一样,恶心又膈应,儿女债啊。
谢沉钰沉默地低下头,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大哥,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就摆在明面上,可父母在为他争取正式的身份,他难堪又无奈。
李妤则是皱眉摆手,满脸委屈要哭出来一般:“我…我不是……”
果不其然,谢父又是心疼又是气愤不已,不顾什么场合,双目怒视自己的长子,继而嗤笑一番,说起陈年旧事:
“跟你妈结婚之前,我先和阿妤认识恋爱,谁才是后来者,是你妈,她提出两家联姻,我不得不和阿妤分手,和你妈结婚,到底谁才是小三?”
他语气带着激怒:“你妈卫芮,才是小三,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话语刺耳,难听,恶心。
谢灼听不得他人对母亲的诋毁,目光凌厉又阴鸷,胸腔翻涌着怒火,神情狠厉地扫过眼前气急的中年男人,以及他旁边的小三和私生子。
多年教养在竭力阻止他,不能动粗,他大可以交给身边的保镖,可说出这些话的人,居然是他的父亲,于是手掌蜷了又蜷。
他面容绷紧,冷漠无情的脸,仿佛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倏地,一道坚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就算您和李女士先恋爱,也有拒绝联姻的权利,不是吗?”
沈枝意从他旁边站出来,挡在男人前面,纤细瘦弱的身子,此时义正言辞地替他说话:
“您一边无法拒绝豪门公子的身份和母亲结婚,一边婚后找李女士重燃旧情,甚至在和母亲婚姻存续期间,和李女士生下孩子,您难道就没有错吗!”
事发突然,谢灼怔愣几秒,视线已经不受控制落在她身上。